干瘪的眼球因为震惊,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他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。
指甲因为用力过猛,硬生生崩断了两根。
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名贵的毛毯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。
这个二十年前被像丢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弃子。
怎么会知道林家守了上百年的绝密!
甚至还拿到了开启地宫的关键地图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林震天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。
输液管里的药液因为他剧烈挣扎,回流出一截刺眼的猩红。
林辰靠在太师椅上,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。
他端起茶几上冷掉的茶水,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。
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,你们这群老狐狸自以为捂得很严实的秘密。”
“在我眼里,早就成了四面漏风的破筛子。”
林辰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们千算万算,想用我的心头血去祭祀地宫大门。”
“可惜啊,算盘打得挺响,命却不够硬。”
林震天被这句话刺得浑身发抖。
苍老的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,额头青筋暴跳。
“你既然知道这是龙脉遗迹!”
“那就该明白,这关乎着我们整个林家千秋万代的荣耀!”
老头子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着林辰的鼻子。
“只要打开地宫,得到里面的上古传承。”
“林家就能成为京城唯一的霸主,甚至主宰整个华夏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家称霸天下的画面。
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,宛如一个破败的风箱。
林辰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。
眼底的嘲弄没有半点掩饰,冷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。
“你们的千秋霸业,关我屁事?”
“二十年前大雪封门,你让人打断我父母的腿,把我扔出大门。”
“那时候,你怎么不跟我提什么家族荣耀?”
这番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狠狠抽在林震天的老脸上,打碎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老头子面皮抽搐,咬牙切齿地低吼起来。
“那是你父母活该!他们试图染指地宫的秘密!”
“你生在林家,这条命就是林家的!”
“为了家族大业牺牲,是你的宿命!”
林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跟这种被权力糊住脑子的老古董,真是一句话都嫌多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轮椅前。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霸主。
“宿命这种东西,从来都是强者拿来骗弱者的借口。”
“而现在,我才是那个定规矩的人。”
林震天察觉到了不对劲,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拼尽体内最后的一丝六阶灵力,想要反抗。
但林辰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。
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金色流光。
这光芒看似黯淡,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法则。
他轻轻将指尖按在轮椅的金属扶手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坚不可摧的特制轮椅,瞬间化作一滩齑粉。
林震天失去支撑,整个人狼狈地跌落在地。
原本吊着最后一口气的维生设备,也被林辰这一指头彻底碾碎。
老头子趴在青石板上,浑身痉挛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仅存的生机正在疯狂流逝。
那些被药物强行封印的生命力,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。
“你……你废了我的灵基……”
“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孽障……”
林震天双眼大睁,眼球上的红血丝仿佛要炸裂开来。
他死死盯着那口摆在大厅中央的金丝楠木棺材。
所有的野心、权力和长生梦,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。
急火攻心之下,老头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。
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“噗——”
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,猛地从他嘴里喷出三尺远。
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在金丝楠木棺材的边缘。
喷完这口血,老头子脑袋一歪,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彻底没了动静。
一双浑浊的老眼死不瞑目,还死死瞪着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