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尊刚刚斩杀了数十人的青铜傀儡,突然停止了机械的杀戮。
它那三颗巨大的青铜头颅同时猛地向后仰起。
一声刺穿耳膜的诡异咆哮,在地下角斗场里轰然回荡。
地上那些殷红的血水,仿佛受到了某种邪恶力量的牵引。
它们化作一条条猩红的血线,顺着傀儡粗壮的青铜双腿疯狂向上攀爬。
不过眨眼间的功夫。
傀儡身上原本闪烁着青光的防御符文,全都变成了滴血般的刺眼暗红。
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响。
那尊原本三十米高的巨型石像,身躯竟然开始不讲道理地疯狂暴涨。
四十米。
五十米。
六十米。
它直接翻了一倍,变成了一尊散发着滔天血气的狂暴魔神。
叶无痕狼狈地抹掉嘴角的血迹。
那张俊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。
“它在吸收战死者的气血!”
“这怪物变异了!”
雷战双手死死握着重锤,两条粗壮的胳膊在不住地打着哆嗦。
“这气息不对劲。”
“这已经远远超过四阶的范畴了,这是要我们的命啊!”
狂暴的青铜傀儡低下头,六只如同红灯笼般的血眼死死锁定了场上最强的两人。
它举起手中那把足有卡车大小的巨斧。
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音爆声,狠狠地劈了下来。
恐怖的风压如同泰山压顶。
还没接触到地面,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就已经寸寸龟裂,化作齑粉。
“别留手了,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!”雷战目眦欲裂地狂吼出声。
他疯狂压榨着体内的潜能,浑身肌肉崩裂。
不顾一切地举起闪烁着刺眼金芒的重锤,迎天而上。
叶无痕也是一咬舌尖,喷出一大口精血落在长剑之上。
“绝对零度,玄冰结界!”
一层厚达数米的深蓝色冰晶护盾,瞬间在他们头顶凝聚成型。
血红色的巨斧毫无花哨地劈砍在冰晶护盾上。
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,也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。
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。
那号称绝对防御的冰盾,瞬间炸成了漫天毫无用处的冰渣。
巨斧余势不减,摧枯拉朽般地砸在了雷战的黄金重锤上。
当啷一声巨响。
雷战虎口炸裂,重锤直接脱手飞出,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。
狂暴的反震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两人的胸口。
叶无痕和雷战同时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。
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。
他们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。
直到撞在角斗场边缘的石壁上,才像死狗一样滑落下来。
全场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幸存下来的异能者们看着连一招都扛不住的绝顶天才。
彻底被绝望的深渊吞噬了。
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”
“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,谁也跑不掉。”
一个年迈的散修双膝一软跪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。
“这绝对是四阶巅峰,甚至已经摸到五阶门槛的力量了!”
“老天爷啊,这根本就不是给我们准备的试炼。”
“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屠杀!”
角斗场里顿时哭爹喊娘,惨叫声连成一片。
再也没有人敢去想什么狗屁的绝世传承。
就在这绝望的气氛蔓延到极点的时候。
一阵极其清脆的拍手声,非常突兀地从入口边缘的角落里传了出来。
啪,啪,啪。
林辰拍掉手心里的五香瓜子皮。
从那个折叠小马扎上慢吞吞地站了起来。
他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顺手拿过那罐冰镇快乐水。
仰起头喝了最后一口。
“真是看错你们了,还以为能多看会儿热闹呢。”
林辰随手把空易拉罐捏扁。
准头极好地扔进一旁的血泊里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。
“一群自称天骄的废物。”
“几百个人打个小怪还这么墨迹,最后还被小怪给反杀了。”
“你们丢不丢人啊?”
苏清歌赶紧熟练地收起小马扎,眼睛里闪烁着盲目的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