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他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“剑神”的风采？

    原本一尘不染的青衫已经变成了破布条，满脸是灰，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，胸口更是凹陷下去一大块，显然肋骨断了不少。

    手里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剑柄，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倒下。

    身为三阶巅峰强者的强悍生命力，让他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不死。

    赵建国看到萧凡还能站起来，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扯着嗓子喊道：

    “萧组长！你没事吧？快！用绝招！一定要杀了这个反人类的疯子！”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萧凡根本没有理会赵建国的叫嚣。

    他拖着沉重的步子，一步一步，艰难地走回到林辰面前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，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
    当他再次站在林辰面前时。

    那双原本充满傲气和冷漠的眼睛里，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愤怒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深的震撼，以及一种面对不可逾越的高山时，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
    “当啷。”

    他扔掉了手中那半截视若珍宝的剑柄。

    然后，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下，萧凡缓缓低下了那个高傲的头颅，对着林辰抱拳，深深一鞠躬。

    “我输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，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借口，也没有任何不甘。

    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，所有的骄傲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指，如果林辰真的动了杀心，如果林辰用的是那种金色的指法……

    萧凡很清楚，自己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。

    林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却不失风度的男人，眼中的欣赏之色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“还行，挺耐揍的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比地上那个只会打官腔的废物懂事多了。”

    林辰指了指还在那边鬼叫的赵建国，语气随意。

    萧凡苦笑一声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辰。

    他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，也困扰了在场所有人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很冒昧，但我还是想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，到底是几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