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灰袍老者背负双手,脚踏虚空,如同一片轻飘飘的落叶,缓缓悬停在天庭基地的正上方。
他须发皆白,面色红润如婴儿,一身宽大的汉服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。尤其是那一双眼睛,开阖之间精光四射,仿佛能洞穿人心,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与俯视。
如果不看这满目疮痍的末世背景,还真以为是哪位神仙下凡了。
“哼。”
老者居高临下,目光扫过那巍峨的黑金城墙,最后定格在林辰身上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“小辈,你这基地建得倒是不错。”
“只可惜,杀伐太重,有伤天和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裹挟着内力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基地里的幸存者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一个个面面相觑,心想这老头是谁啊?怎么还会飞?难道也是异能者?
林辰挑了挑眉,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一旁的苏清歌,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天上的老头。
“老头,你哪位?”
“大清早的飞那么高,不怕摔下来把骨质疏松给摔散架了?”
“放肆!”
老者脸色一沉,胡子都被气得翘了起来。
“老夫乃是京城欧阳家长老,欧阳烈!”
“念你年幼无知,又有些天赋,老夫今日特来给你指一条明路。”
欧阳烈抚了抚长须,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,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把你修行的功法交出来,再把这基地的控制权转让给我欧阳家。老夫可以勉为其难,收你为记名弟子。”
“如此一来,你也算有了靠山,可保你在这乱世中一命。否则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周身气势暴涨,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。
“否则,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林辰听乐了。
他转过头,一脸认真地问旁边的苏清歌:“咱们基地是不是还没建精神病院?这怎么有个重度妄想症患者跑出来了?”
“而且病情还挺重,没个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种话。”
苏清歌忍俊不禁,差点笑出声来,但碍于那老者的威压,只能强忍着点头配合:“主人说得对,看来下次招人的时候得先做个精神鉴定。”
“竖子!你找死!”
欧阳烈彻底被激怒了。
他在古武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,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座上宾?何曾受过这种羞辱!
“好!好!好!”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!”
“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古武绝学!”
话音未落,欧阳烈猛地深吸一口气,胸膛高高鼓起。
“排云掌!”
只见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,体内浑厚的真气瞬间爆发。
周围的云气仿佛受到了牵引,疯狂向他掌心汇聚。刹那间,一只足有卡车头大小的白色云雾巨掌凭空成型,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势,朝着林辰当头拍下!
这一掌,声势浩大到了极点。
掌风未至,地面上的地砖就已经寸寸龟裂,狂风卷起沙石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“天哪!这是什么功夫?”
“完了!林爷能接住吗?”
阿火等人脸色大变,这种攻击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对“异能”的理解范畴,更像是传说中的武侠神功。
然而。
处于风暴中心的林辰,却依然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不闪不避,甚至还无聊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轰——!!!”
云雾巨掌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林辰身上。
一声巨响,烟尘四起。
恐怖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,将周围的几个花坛直接震成了粉末。
欧阳烈收掌而立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“哼,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”
“中了老夫这十成掌力的排云掌,就算是钢铁也得变成废铁,更何况是血肉之躯……”
“这就是你的绝招?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,突然从滚滚烟尘中飘了出来,直接打断了欧阳烈的自吹自擂。
欧阳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只见烟尘散去。
那个黑色的身影,依旧挺拔如松地站在那里。
别说是受伤了,连身上的衣服褶皱都没乱一点!那身漆黑的振金战甲上,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仿佛刚才那一掌不过是一阵微风拂过。
林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