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的红雾顺着破碎的窗户缝隙无孔不入地钻进来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那不是普通的雾，那是开启地狱大门的钥匙。
楼道里，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打破。
原本嵌在消防栓箱里、生死不知的张强，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。
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，他翻着白眼，口吐白沫，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灰色。脖子上那几道被玻璃划开的伤口，不再流出鲜红的血液，而是渗出了黑色的粘液。
“呃……呃呃……”
喉咙里发出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嘶吼声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睁开眼。
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睛，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，透着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。
末世，真的来了。
一墙之隔的屋内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，那是龙牙米煮熟后的味道。仅仅是闻上一口，就让人感觉浑身毛孔舒张，连灵魂都轻了几两。
林辰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只大海碗。
碗里是晶莹剔透、如同珍珠般的米饭，旁边放着那个装着生命灵泉的马克杯。
“这才是生活啊。”
他美滋滋地扒了一口饭，入口即化，甘甜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。
这种感觉，比前世在泥潭里跟变异兽抢腐肉吃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一边吃，他一边掏出手机。
虽然外面的基站炸了不少，信号断断续续，但小区业主的微信大群此刻已经彻底炸锅了。
消息提示音像是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，“99+”的红点触目惊心。
【302王大妈】：救命啊！我家老头子疯了！他刚才突然咬了我一口，血流了一地！谁来帮帮我！
【物业小张】：大家千万别出门！千万别出门！外面全是疯子！
【705李哥】：刚才有个人趴在路灯上啃电线杆，这特么是狂犬病变异了吗？警察呢？怎么电话打不通！
【601陈阿姨】：呜呜呜，我女儿还在学校没回来，谁能去救救她……
恐慌、绝望、无助的情绪，顺着屏幕溢了出来。
看着这些消息，林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冷血吗？或许吧。
但在末世摸爬滚打过十年的他知道，这时候的同情心，就是送命的毒药。救人？别逗了，他现在不出门杀人就算是大发慈悲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刺眼的艾特消息突然跳了出来。
【总经理-刘大海】：@林辰 小林！我看你微信步数还在动，你肯定没事！我现在被困在公司厕所里，外面全是怪物！
【总经理-刘大海】：你赶紧开车来接我！我是你领导，我有权命令你！只要你把我救出去，我就不计较你今天打我的事，甚至可以让你转正！
【总经理-刘大海】：听到没有？赶紧回话！不然我现在就开除你！
林辰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，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。
这死胖子，命都快没了，还在这儿摆领导的谱呢？
脑子是被门夹了，还是被僵尸啃了？
都这时候了，还拿“开除”威胁人？
他以为现在还是那个为了几千块工资就要低声下气的和平年代吗？
林辰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地打字回复。
【林辰】：刘经理，您是还没睡醒吗？
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，似乎大家都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敢这么跟领导说话。
刘大海秒回，显然是气急败坏了。
【总经理-刘大海】：林辰！你什么态度？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！我命令你马上过来！不然……
林辰嗤笑一声，手指飞快地敲下两个字，那是他对这个前上司最后的“敬意”。
【林辰】：煞笔。
发完这两个字，林辰反手就把刘大海拉黑，顺便把群消息设置成了“免打扰”。
世界清静了。
“跟这种蠢货多说一个字，都是在浪费我的龙牙米。”
林辰端起马克杯，喝了一口生命灵泉，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正在不断冲刷着经脉。
刚才那顿饭下肚，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增长了一截。现在的他，就算不用技能，单凭肉身也能一拳打穿钢板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厨房再盛一碗的时候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一阵沉闷且僵硬的敲门声，突然响了起来。
不像是人用指关节敲击，更像是用某种坚硬的物体，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防盗门。
节奏缓慢，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