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!咣!咣!”
每一声巨响,都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,震得楼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张强是个典型的街溜子,脖子上挂着条不知真假的大金链子,满脸横肉随着他的动作乱颤。他手里拎着根实心钢管,一边踹门,一边回头冲着身后的几个小弟吐了口唾沫。
“妈的,这小子还挺能忍。平时看着是个怂包,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当个缩头乌龟。”
身后的小弟嘿嘿一笑,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:“强哥,这门再砸几下就开了。凯少说了,只要把那小子两条腿废了,今晚咱们去‘皇朝’随便玩!”
“那是!”张强眼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,“凯少是什么人?那是咱们江城的天!得罪了凯少,这小子以后别想在江城混了……不,是别想站着走路了!”
就在这群人意淫着今晚的狂欢,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撞击时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门锁转动声,突兀地响起。
原本紧闭的防盗门,毫无征兆地从里面打开了。
张强正准备踹出去的脚猛地收住,差点闪了腰。他愕然抬头,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。
林辰。
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,甚至连防身的姿态都没有摆。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,单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扶着门框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,让张强愣了一下。
在他的设想里,林辰此刻应该正躲在屋里瑟瑟发抖,或者是跪地求饶才对。怎么这小子的眼神,看起来比他们这些混黑的还要冷?
“哟,缩头乌龟终于舍得露头了?”
短暂的错愕后,张强很快恢复了嚣张的气焰。
他把钢管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,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感逼近林辰。
“怎么着?想通了?准备出来给我们凯少磕头认错?”
林辰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视线扫过这几个人手里五花八门的武器。
钢管,棒球棍,甚至还有一把西瓜刀。
准备得挺充分啊。
看来王凯那个蠢货,是真的没想让他活过今晚。
“哑巴了?”
见林辰不说话,张强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。他上前一步,那根实心钢管几乎要戳到林辰的鼻子上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“小子,别特么给脸不要脸!凯少说了,要卸你两条腿。你是自己躺下让我们动手,还是让哥几个帮你?”
他身后的小弟们也围了上来,一个个摩拳擦掌,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辰断腿哀嚎的惨状。
林辰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张强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笑容。
“松骨是吧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,在这闷热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,“正好,我刚吃饱,身体有点僵,也想活动活动。”
“草!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
张强被林辰那个眼神激怒了。
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?
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……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猪羊般的淡漠。
这种眼神让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,甚至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。为了掩饰这种恐惧,他怒吼一声,手中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朝着林辰的肩膀砸去!
“给老子躺下!”
这一棍势大力沉,要是砸实了,别说肩膀,就算是石头都能给砸裂了。
小弟们兴奋地怪叫起来,似乎已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然而。
下一秒,所有人的叫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戛然而止。
没有惨叫。
没有骨折声。
甚至连林辰的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。
那根带着万钧之力的实心钢管,在距离林辰肩膀还有几公分的地方,突兀地停住了。
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。
张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前方,只见林辰不知何时伸出了左手,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,正轻描淡写地握着钢管的另一头。
稳如泰山。
纹丝不动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张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根钢管可是实心的螺纹钢!加上他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和全力的挥击,就算是头牛也得被砸趴下!
但这小子……竟然徒手接住了?
而且接得这么轻松,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