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林辰你说话啊！装什么死？”
“既然接了电话就别跟我装傻。咱们好聚好散，你那张工资卡里不是还有两万块钱吗？赶紧转给我，就当是你耽误我这两年青春的分手费了。”
林辰握着手机，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好聚好散？青春损失费？
这女人的脸皮，怕是比城墙拐弯还要厚上三尺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，她这副贪婪的嘴脸，竟是如此令人作呕？
“李娜，你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？”
林辰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，却像一盆冰水，直接泼灭了电话那头的嚣张气焰，“要钱？去梦里要去吧，那里什么都有。”
说完，他没给对方任何撒泼的机会，拇指一划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顺手把那个熟悉的号码拉进黑名单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林辰深吸了一口CBD大楼外浑浊的空气，虽然全是汽车尾气味，但此刻闻起来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自由。
走出旋转门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正前方，一辆骚包的亮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，极其嚣张地横停在大门口，几乎堵住了半个通道。
车旁，一对男女正腻歪在一起。
女的妆容精致，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，手里挎着那个让无数男人钱包滴血的爱马仕，正是刚才还在电话里咆哮的李娜。
而那个搂着她细腰的男人，一身花里胡哨的范思哲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副纵欲过度的虚相。
江城有名的二世祖，王凯。
“哎哟，这不是我们的林大才子吗？”
李娜眼尖，一眼就看到了走出来的林辰。她刚才被挂了电话正一肚子火，现在见到了正主，立马像是斗鸡一样竖起了毛。
她扭着腰肢走上前两步，却又像是怕沾染了什么晦气似的，夸张地捂住口鼻，满脸嫌弃。
“林辰，你长本事了啊？敢挂我电话？我告诉你，今天你不把那两万块钱吐出来，我就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男！”
林辰停下脚步，双手插兜，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她表演。
“渣男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眼神玩味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，“李娜，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？论渣，谁能比得过你？”
“前脚还在我床上说爱我，后脚就爬上了别人的跑车。怎么，王少的床比较软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进进出出的白领们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。
李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那是羞愤，更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“你闭嘴！你个穷逼懂什么！”
她尖叫着，指着王凯的那辆法拉利，声音尖利刺耳，“看到了吗？这是法拉利！王少随手送我的包都顶你一年的工资！跟着你这种废物，我只能喝西北风！追求更好的生活有错吗？”
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王凯，这时候终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他摘下鼻梁上的墨镜，露出一双充满轻蔑的三角眼，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野狗。
“娜娜，跟这种底层垃圾废什么话，也不怕掉价。”
王凯伸手揽住李娜的肩膀，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钱包，随手抽出一叠粉红色的钞票，“哗啦”一下甩在林辰脚边。
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，落在水泥地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小子，拿着这些钱滚远点。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纠缠娜娜，否则，我不介意让你在江城消失。”
王凯扬着下巴，语气傲慢得不可一世，“这就是现实，懂吗？有钱就是大爷，没钱，你就只能当孙子。”
周围的保安和路人看着这一幕，虽然有人面露不忍，但更多的却是冷漠和幸灾乐祸。
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，这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。
林辰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钱，又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对得意洋洋的狗男女。
奇怪的是，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愤怒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，仿佛看着两只正在为了腐肉而沾沾自喜的苍蝇。
如果是昨天，他或许会愤怒，会屈辱，甚至会冲上去拼命。
但现在，他觉醒了系统，更知道即将到来的末世会把这一切所谓的秩序和财富统统碾碎。
钱？
过了今晚，这些纸片连擦屁股都嫌硬。
“王少是吧？”
林辰没有弯腰去捡钱，而是缓缓抬起脚，在那叠钞票上踩了过去，还在上面碾了碾。
“你的钱，留着给自己买纸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