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……你简直疯了……”
“疯?”燕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字眼,咯咯笑了起来,“或许吧。不过,我燕知意行事,从不后悔!”
“那你可知,你们燕府上下因你们的野心,已被判满门抄斩!”
燕知意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僵,但她的神色却异常平静,语气淡漠得可怕:“弱肉强食,败了便该有此下场。我燕家筹划多年,一朝落败,亦是意料之中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底翻涌起浓烈的不甘,“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!沈云姝,你记住,今日我之败,非败于你手,而是败于天命!若有来世,我定要那气运,站在你之上!”
她说完,猛地转头,深深看了云姝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不甘,有怨毒,也有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解脱。
话音落下,她骤然转身,身体朝着露台外悬空的青石板猛地倾斜。
“知意!”霍承川撕心裂肺嘶吼出声。
“小心孩子!”云姝瞳孔骤缩,早有防备,脚下猛地发力,身形疾冲而出。
霍承川也同一时间不顾一切扑上前。
云姝的手险险抓住了燕知意怀中的襁褓,霍承川则试图抓住燕知意的衣袖。
然而,燕知意下坠之势极猛,霍承川只扯下了一片衣角,云姝则死死抱住了那个婴儿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云姝和霍承川都重重摔在阳台上,云姝怀中的婴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啼哭。
她顾不得肘部传来的剧痛,慌忙检查孩子,见孩子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,随即抬头,骇然望向楼下。
只见燕知意伏在青石板上,身下漫开一滩暗红的血迹,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,此刻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未散的、诡异的笑意。
结束了,她那充满野心与算计的半生,就这样以一种极端的方式,画上了句号。
晨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落在那尚带余温的躯体旁。
云姝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孩,立在露台之上,长久沉默无言。
霍承川瘫坐在地,看着楼下那具尸体,脸上泪水纵横,分不清是心痛,还是被欺骗后的巨大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