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火把骤然亮起,将半山腰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数百名太尉府的精锐侍卫,以及北戎带来的悍卒,层层叠叠,将那道独自踏上山道的明黄身影团团围住。
刀锋出鞘,寒光凛冽,杀气在寒夜中凝成了实质。
楚擎渊却似未见这刀山火海,步履从容,一步步踏入光圈中心。
山风卷起他明黄的龙袍下摆,那绣满金龙的袍服在火光中熠熠生辉,衬得他宛如天神临世,孤傲而冷峻。
他目光如电,冷冷扫过圈外并排站立的几人。
燕太尉燕博文面色沉凝,魏翔阴鸷如常,北戎二王子耶律奇与三王子耶律尘满脸戾气。
而那北戎祭司,则裹在黑袍中,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绿芒的眼眸。
面对这被困之局,楚擎渊脸上没有半分紧迫,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寒。
他薄唇轻启,声音冷如冰刃:“应你们要求,我只身前来。我的妻儿,何在?”
耶律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,侧头低声问了身旁侍卫几句。
从侍卫口中确认楚擎渊身后确实无一兵一卒,他这才暗松了口气,看向楚擎渊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:
“大靖新皇果然重情,当真为了一个女人,丢下万里江山,只身犯险。本王子佩服,当真佩服!”
言语间,尽是奚落。
楚擎渊眼眸微瞥,如看蝼蚁,讥讽道:“手下败将,也配在朕面前大放厥词?”
“看来北戎边塞那割让的三城,本王拿得还是少了,竟让你们闲得发慌,有这等闲心来大靖境内撒野惹事。”
这话戳中了耶律尘的痛处,他脸色一黑,却强自忍住。
楚擎渊的声音又冷了几分,再问:“我的妻儿何在?”
一旁的耶律奇却按捺不住,踏前一步,阴森道:
“楚擎渊,你莫要逞口舌之利!北境一战,你毁我北戎大军,夺我北戎三城,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今日你既送上门来,便休想再安然离开!”
“你的妻儿,此刻正在那山腹之中‘好生’等着你这‘英雄’去救呢!”
说罢,他诡异一笑,语气嚣张:“你想要救妻儿,就看过不过得了我们这一关!”
北戎祭司也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,眼色如萃了毒,阴恻恻道:
“楚擎渊,你杀我外孙楚轩修,坏我北戎大事,今日老夫便用你一家人的血,祭奠我北戎英灵和外孙!”
“你既来了,便有来无回!”
面对几人的言语挑衅,楚擎渊眼眸幽暗冷冽,面色却愈发平静。
他缓缓拔出腰间软剑,目光扫过耶律尘与祭司,声音毫无温度:“你们想报仇?那便来试试。”
“所有人一并上前,拿下他!”耶律尘被他冰冷视线刺得心头发慌,恼羞成怒厉声下令。
刹那间,数百侍卫齐声呐喊,挥刀挺枪,如潮水般向圈中心涌去。
刀光剑影,瞬间将那道明黄身影淹没。
然而,下一瞬,剑气冲霄!
楚擎渊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,手中软剑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银蛇。
他并未主动进攻,只是防守,但凡靠近他三尺之内者,无不兵刃脱手,咽喉见血。
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,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命中要害,没有一丝多余。
惨叫声接连响起,血花在火把下绽放,触目惊心。
不过盏茶功夫,围攻他的侍卫已倒下大半,地上尸骸枕藉,血流成渠。
而楚擎渊,立于血泊之中,明黄的龙袍竟滴血未沾,连一丝褶皱都无。
他周身散发出的杀伐之气,比这寒夜更冷,比地狱更深。
残余的侍卫被这如神如魔般的身影吓破了胆,竟齐齐后退三步。
看着楚擎渊的眼神充满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握刀的手剧烈颤抖,再不敢上前半步。
圈外的几人脸色皆是一变,神色更阴沉几分。
他们都知道楚擎渊勇武,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!
不愧是浸淫背景战场十余年的战神阎罗!
燕博文与耶律尘对视一眼,后者咬牙,再次高喊:
“楚王果然勇武!不愧是大靖战神,以一敌百!”
“只是……你若不停手,你那藏在山腹中的娇妻爱子,还有那霍家小世子,怕是要先一步遭罪了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击掌三下!
“轰!轰!轰——!”
几声剧烈的爆炸声,猛地从山腹深处传来!山体随之剧烈一颤,碎石簌簌落下。
楚擎渊挥剑的动作骤然一顿,那冷峻至极的脸上,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那爆炸声,意味着姝儿和孩子们正处于极度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