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思深沉,面上不露分毫,丝毫没有察觉到云姝和孩子们的失踪。
直到无影神色凝重地分开人群,快步走到他身边,手中拿着一张插着匕首的纸张。
无影身后,跟着一脸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汀兰和青竹。
楚擎渊眉头微蹙,接过纸张,抽出匕首。
匕首是普通的制式,纸张上却只有寥寥数字,笔锋凌厉,带着威胁:“欲保妻儿性命,孤身至阴山。迟则撕票!”
字迹潦草,却透着一股狠戾。
楚擎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,那股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杀气,让周围嬉笑的官员瞬间噤声,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他猛地起身,玄色龙袍带起一阵冷风,声音沉冷如铁:“宴会结束。无影,传尹修、江宁、薛景云即刻至御书房!”
“是,陛下!”无影应声,即刻示意礼部官员宣布散宴,自己则转身疾步去寻人。
御书房内,烛火跳跃。
汀兰和青竹跪地请罪:“奴婢罪该万死!没看护好小殿下,小公主,请殿下降罪!”
楚擎渊看着两人的目光冷得如碎冰,语气压抑着愤怒:“现在不是你们请罪的时候!说,孩子们失踪的那个时辰,你们在何处?”
青竹擦了擦满脸的泪水,当即解释:“我们正和小皇子和小公主玩耍,霍小世子突然过来说要借走两位小主子,一会就还回来!”
楚擎渊皱眉:“他带孩子们去哪儿?”
青竹眼睛红肿,哽咽道:“说是二皇子妃的孩子哭闹不止,想着小婴儿也爱热闹,若是有小主们陪着,或许就不会哭了。”
“奴婢想着,二皇子妃燕姑娘是皇后娘娘的好友,又有霍小世子陪着,便同意他们带走小主子......”
见楚擎渊脸色阴沉,汀兰忙道:“奴婢们也是跟着去的,只是走到偏殿门口,二皇子妃说她的孩子怕生,人多了吓着他,便让我们在门外候着。”
“想着都是自己人,奴婢们便在殿外守着。谁知这一等许久不见人出来,进去一看,空无一人,只在廊柱上发现这张插着匕首的纸……奴婢们吓坏了,立刻就来寻无影大人!””
楚擎渊压下心中焦虑,再问:“皇后后来也进入偏殿,你们一直守在殿外可有见到她?”
两丫鬟一脸焦虑惊恐,同时摇头!
这时,无影带着尹修几人到了。
无影闻言立刻出声解围,语速极快:“禀陛下,偏殿结构复杂,连通着数间侧室和回廊。皇后娘娘去的,与两位小殿下去的,很可能不是同一间偏殿,但两殿内部是打通的。”
“想来是燕知意利用那道密道,把小主子与皇后分别骗入偏殿而后让人掳走。”
说罢,无影奉上蝴蝶玉佩:“这是属下方才查看偏殿时,屏风后地上捡到的。”
汀兰一见,惊呼出声:“这是霍小世子的玉佩!当初小姐帮阿岚寻回国公府,便是凭此信物!”
无影皱眉:“如此看来,霍小世子恐怕也被燕知意一同掳走了!”
汀兰不解,泪眼婆娑:“二皇子妃为何要如此?她不是向来与娘娘交好吗?”
尹修几人在来时路上已经听无影说了事情经过。
此刻听了汀兰的疑惑,他长叹一声,语气沉重:
“人心难测啊。利益当前,所谓的情谊,不过是随时可以撕碎的遮羞布。”
“太尉府盘踞京城多年,看似与世无争,实则野心早已膨胀。”
“燕知意此举,分明是想效仿古人‘挟天子以令诸侯’,她手中有皇后与皇嗣,便等于捏住了陛下的命脉。至于霍小将军……或许只是被她一并利用的棋子罢了。”
薛景云神色焦急,急道:“那我们还等什么!必须立刻派人前往阴山营救娘娘和小殿下们啊!”
江宁却相对冷静,沉声道:“稍安勿躁。对方既敢约陛下孤身前往,必是布下了天罗地网。”
“此刻若大张旗鼓派兵,一则打草惊蛇,二则恐有埋伏。”
“在陛下抵达阴山之前,皇后娘娘他们暂时应是安全的。”
“如今当务之急,是稳住局面,想出万全之策,既要救人,更要防止太尉府借此发难,控制京城。”
楚擎渊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几乎要焚尽理智的暴怒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决绝的寒光,当即下令:“无影,即刻传令秦风,率玄甲军包围太尉府!若有御林军阻拦,格杀勿论!”
“是,陛下!”无影领命,疾步离去安排。
汀兰和青竹脸色惨白如纸,再次磕头请罪。
楚擎渊冷哼一声,眼中杀意凛然:“若姝儿和孩子们有个三长两短,朕拿你们陪葬!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