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?”
“就因为你娘是他最宠爱的妃子,朕娘只是个卑贱的嫔妃?”
“朕不甘心!”
“朕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都被你夺走!所以……我先下手为强了!”
他粗重喘息,眼底翻涌疯狂偏执的光:“可朕万万没想到,父皇临终还留后手,将数十万玄甲军尽数交到你手中。”
“美其名曰护你周全,实则是用来牵制、制衡朕!”
“朕筹谋数十载,克扣军饷、勾结北戎突厥、数次设下死局,到头来,始终无法摧毁那支压在朕头顶的铁骑……朕不服,实在不服!”
他絮絮不休,控诉先帝偏心、埋怨命运不公,将自己所有弑君、构陷、勾结外敌的滔天罪孽,尽数推脱成旁人逼迫所致。
最后,这滔滔不绝的指控化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:“罢了……天意如此。天下在你手中,总归还是楚氏的天下。”
一旁沉默许久的大长公主再也听不下去,快步上前,手指直指宣仁皇,声音因悲愤剧烈发颤:
“楚文昭!你何其糊涂!”
“先帝当年早已拟定旨意,赐富庶鄞州予你,封你为逍遥藩王,一世富贵无忧。”
“奈何圣旨尚未下达,先帝骤然重病,而后离奇暴毙。”
“是你狼子野心,弑父篡位、残害宗室手足,如今落得瘫痪等死的下场,完完全全咎由自取!”
“事到如今,你竟还有脸面控诉先帝不公?”
她骂得痛心疾首,直斥其非,骂到最后,却也只有无尽的失望。
大长公主已然无心赴太极殿夜宴,转头向楚擎渊请辞。
获允后,在宫女搀扶下,满心怅然地离开了长寿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