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沉默良久,一声绵长叹息落满厅堂:
“楚文昭真是糊涂透顶!他提防渊儿你半辈子也就罢了,如今竟狠心囚禁二皇子,还要扶持那四皇子继位。”
“他难道全然不知,那位四皇子,体内流淌着一半北戎血脉?”
“这般人登上帝位,岂不是要混淆我大靖皇室正统血脉!”
楚擎渊与沈云姝闻言齐齐一震,满眼惊愕,发问:
“皇姑母,您说四皇子身有北戎血脉?此话从何说起?”
大长公主看着楚擎渊,再度轻叹,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旧事:
“当年你尚且未满十岁,遵先皇之令远赴北境驻守玄甲军。”
“次年,宣仁皇微服私访江南,偶遇一名异域女子,一见倾心。”
“那女子容貌绝美,眼窝深邃,自带异族气韵,后来才查清,她是北戎大祭司的独女,因部族内乱逃亡中原。
宣仁皇一时贪恋美色,将她接入宫中极尽宠爱。
可她诞下四皇子后,朝中守礼大臣纷纷上书劝谏,直言北戎胡女所生之子血脉不纯,绝不可立为皇储。
为稳住朝堂人心,也为保全母子二人性命。
彼时的苏太后出面做主,将那名胡姬与刚出生的楚轩修一同发配南方偏远封地,下旨勒令二人永世不得踏入上京半步。”
大长公主眼底掠过一层痛心,又掺着刺骨寒意,缓缓续道:
“如今再回头看,宣仁皇这么多年,怕是从来没和那北戎胡姬断过联系。
他明知那孩子一半是北戎祭司的血脉,于皇室正统而言乃是大忌。
却依旧筹谋多年,不惜违背维系百年的皇族血脉铁律,拼尽全力也要扶持这幼子坐上皇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