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儿子,才是有价值的筹码。
他在太子身边待了那么久,曾无意间发现一份惊天的隐秘情报。
情报上说:凌迟根本不是魏翔的义子,而是他的亲生骨肉!
是魏翔入宫阉割前,与宫外一个女人所生的孩子。
后来因为怕宣仁皇猜忌、不信任,他只能忍痛把凌迟交给属下抚养,
直到那个属下死后,才名正言顺地将他接到身边,认作干儿子。
只是这个情报还没来得及公开,太子便率先一步出事了。
如今,顾涵腹中怀的,可是魏翔唯一的亲孙子啊!
一个在生理上失去根的男人,对于血脉传承的渴望,往往会扭曲成一种变态的执着。
林白眼中冷光一闪,暗自拿定了主意。
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,若是楚王胜出,他便奉上凌迟身世的秘密,助楚王压制魏翔的势力;
若是魏翔最终得势,他也可以用这腹中的小娃娃,换一个一官半职,安稳后半生。
顾涵自然不知丈夫心中这般算计,只当他是对未出世孩子的期盼,便欣慰地笑了。
依偎在他怀里:“是啊,一定是儿子,咱们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呢?”
林白敷衍地应着,眼神却幽深得可怕。
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两人身上,一个满心温柔,一个权衡利弊。
林白醉酒哭诉前途忐忑的事,很快便传到了顾清宴耳中。
彼时顾清宴正在书房翻阅公文,听闻下人的禀报,
他只是轻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,连头都懒得抬。
“呵,前程?”
他放下手中的朱笔,声音冷冽如冰,
“他林白如今不过是我顾家养着的一条狗,仗着涵儿的面子才得以苟活。
还妄想什么前程?真是痴人说梦。”
他眼中满是倨傲与不屑:
“蹦不起来的蚂蚱,也配谈什么抱负?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。”
“让他闹去,只要他老实待在伯府,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,我还能留他一条性命。”
“若是不知好歹……哼,这上京城,多的是让他彻底消失的法子。”
顾清宴冷哼一声,重新坐回案前,仿佛刚才谈论的不过是一只蝼蚁的生死,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