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必翻身擦拭,避免生出褥疮;
被褥常换常干,一旦出汗即刻更衣。
饮食以清淡温润为主,切勿大量进补参茸大补之物。
明日草民会再度入宫,二次施针调理。”
宫女垂首低眉,声细如蚊:“奴婢记下神医吩咐。”
交代完毕,薛老便与楚擎渊、沈云姝一同辞别内殿。
魏翔早已在宫道外焦灼等候,见一行人走出,立刻快步迎上,眼底藏着急切打探:
“薛神医,太上皇龙体究竟如何,可有转机?”
薛老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:
“魏统领,太上皇积重难返,草民只能尽力施为,缓解几分痛楚罢了。
大体脉象,与宫中一众太医此前诊断并无出入。”
听闻此言,魏翔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悄然松缓,面上依旧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:
“辛苦神医费心。陛下再三嘱托,定要尽心照料太上皇。”
他又亲自将楚擎渊等人送回章华宫。
待魏翔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,章华殿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。
殿内,楚擎渊、沈云姝、薛老几人面面相觑,却默契地保持了沉默,谁也没有率先提及宁寿宫内见到的情形。
此地毕竟是皇宫腹地,处处眼线,隔墙有耳,有些话,还是慎言为妙。
许多心事只藏在对视的目光里,彼此心知肚明。
沈云姝故作闲聊问诊,轻声开口:“师父,依您所见,太上皇半身瘫痪还有根治的可能吗?”
薛老低声回应:“无法根治。方才针灸不过是缓解周身经脉僵化,只能让他短暂清醒片刻,毒素淤积太深,损伤已然不可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一道内侍身影匆匆走远。
确认四下无人窃听,沈云姝才轻声道:“师父一路劳顿,早些歇息吧。”
薛老微微颔首,随口询问殷姑住处,值守宫女上前引路,带着他去往西侧偏殿客房。
看着薛老离去的背影,云姝心中暗忖:这宫中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但至少,解救太上皇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