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正名
    京城的秋风卷着落叶,扫过繁华的朱雀大街。

    新皇上位后的第一道恩诏,随着八百里加急的驿马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
    “北境大捷!楚王楚擎渊大破北戎、突厥三十万联军,连克黑城、屠何、无终三座百年要塞,生擒突厥可汗!”

    这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激起千层浪。

    往日里,大靖上下对楚擎渊的印象,只有冰冷可怖。

    坊间都是楚王貌如地狱罗刹,如何残暴、如何冷酷的传闻。

    从前京中大大小小茶肆,说书人每日固定三段书,两段皆是描绘这位北境楚王:

    十岁远赴北疆,性情暴戾嗜血。

    对战俘剥皮制甲、饮血御寒,麾下玄甲军烧杀劫掠,北疆十城人人自危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‘北境活阎王’‘大靖罗刹’的名号根深蒂固。

    上至部分无知的世家士族,下至街头乞丐,提起楚擎渊,无不面露惧色。

    私下都称皇室养出了一头祸世妖孽。

    可如今,这道捷报,却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笼罩在楚王身上那层厚厚的阴霾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那位楚王殿下,竟然打赢了!三十万联军啊,就这么被他打回去了!”

    “岂止是打回去?那是把人家老巢都给端了!”

    “黑城啊,那是北戎最坚固的要塞,当年太祖打了多少年都没打下来,他楚擎渊竟然拿下来了!”

    “啧啧,看来这‘嗜血罗刹’的名号,倒也不全是假的,这战斗力,简直是鬼神莫测啊!”

    京中最繁华的“醉仙楼”里,二楼雅座。

    一群文人墨客聚在一起,原本是在吟诗作对,此刻话题却全都围绕着楚王展开。

    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书生,手摇折扇,满脸不可思议地感叹道:

    “真是难以置信!我一直以为楚王殿下是个只知舞刀弄枪的莽夫,没想到用兵如神至此!

    这可是连先帝都未能完成的伟业啊!”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一位中年文士,却皱着眉头,有些疑虑:

    “话虽如此,但这楚王过去的名声实在是……太不堪了。

    什么‘活阎王’、‘剥皮抽筋’,这些流言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?

    诸位谁去过北境,能验证一二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座的文人面面相觑,大厅内竟一时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良久,靠窗位置一名须发半白、身着素色麻布长衫的老者缓缓放下茶盏,轻叹一声打破沉寂。

    老者姓温,是致仕的翰林院编修,几年前曾随商队横穿北疆,见识过真实的北境百态。

    “老朽几年前也曾在北境游历过,虽未见过楚王本人,却听过不少他的事迹。

    在北境十城内的百姓心中,楚王是他们心中无与伦比的定海神针。

    他深受北境十城百姓的爱戴与敬重,或许曾经世人皆对他有很大的误解。”

    “世人都只听流言,却从不想流言从何而起。”

    老者目光悠远,仿佛陷入了回忆,“诸位只知楚王残暴,可知他十岁之前,是住在宫里的?”

    众人一愣:“住在宫里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老者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,

    “先帝勤政爱民,满腹经纶,对子女教导极严。

    楚王殿下是先帝最小的儿子,也是最聪慧的一个。

    先帝曾亲自教导他十年,经史子集、兵法韬略,无一不精。”

    “先帝乃一代明君,仁爱宽厚,他亲手教养出来的孩子,怎么可能会是嗜血残暴之徒?”

    老者顿了顿,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情,继续道:

    “至于那些流言……你们想想,一个十岁的孩子,被送往苦寒的北境,面对的是凶残的北戎和内部不听号令的军队。

    若是他不够狠,不够辣,如何能镇得住那一方天地?

    又如何能守住我大靖的北大门,让我们这些人能在京城安享太平?”

    一旁的年轻书生恍然大悟,拍案而起:

    “老先生说得对!无论楚王人品如何暂且不论,但我大靖确是因他在北境的坚守,才能安稳数十年!

    更何况,这次他夺了北戎城池,生擒突厥可汗,这是实打实的战功!

    那些流言蜚语,怎能掩盖这泼天的功劳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中年文士也羞愧地低下了头,“是我们狭隘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无楚王在北境流血牺牲,哪有我们在这里喝茶论道的安逸?

    过去那些不堪的流言,怕是有人故意为之,想要抹黑这位国之栋梁吧!”

    雅座内,众人纷纷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,照在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熙熙攘攘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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