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雨腥风中,这位白发老将已然杀红了眼。
不稍片刻,他便满身是伤,左臂被一刀劈开,深可见骨,鲜血浸透了半边战袍;
右腿被一支冷箭射穿,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但他依旧挺立在那里,像一座不倒的丰碑,眼底是誓死的坚决。
然而,敌寇如潮水般涌来,仿佛永远杀不尽。
陆老将军的队伍被敌军像包饺子般围在核心,围上来的敌寇越来越多,层层叠叠,将那一抹玄甲黑淹没在一片白与黑之中。
城楼上,沈云姝看着这一幕,心如刀绞。
“击鼓!鸣金!让陆老将军撤退!”她厉声下令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!”
急促的收兵锣鼓声响起,但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那么微弱。
陆老将军听到了,但他被死死缠住,根本脱不开身。
他身边的玄甲军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,原本的一万精锐,此时只剩下不到三千人,还在苦苦支撑。
“皇婶!让我去!”
霍承川双眼赤红,那股少年的血性却被彻底点燃,“我要去救陆老将军!”
沈云姝咬了咬唇,此时已容不得犹豫:“好!你带一千亲兵出城接应!师姐,你陪他去,务必把陆老将军带回来!”
“得令!”霍承川与殷红绡领命,迅速冲下城楼。
刚安排好这边,又有士兵连滚带爬地跑来,满脸惊恐:
““王妃!不好了!城南角门已被敌军攻破,江副将正带人拼死堵截!”
无独有偶,东侧又传来警报:“王妃!东角门亦有被破的迹象,敌军正在攀爬!”
沈云姝神色凝重到了极点,她看向长青和几位年轻副将:
“长青,你带人去东角门,务必把那些贼人给我赶下去!其余人等,死守各处!”
“是!”
一时间,城墙上仅剩云姝、汀兰以及周副将三人,紧张地观察着下面的战局。
没人注意到,站在云姝身后的周副将,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。
他的手,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剑柄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南门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霍承川满身是血,几乎是拖着一个人冲了回来。
他身后,殷红绡挥舞着长鞭,护着残余的玄甲军们艰难地退回城内。
“快!关吊门!”霍承川嘶吼着。
沉重的吊门缓缓落下,将外面的敌军隔绝在外。
几个差点被攻破的角门,也在长青等几位副将的浴血奋战下,勉强守住了。
殷红绡等人疲惫地回到城墙上,人人带伤,瘫坐在地大口喘息。
沈云姝刚松了一口气,正要转身去查看陆老将军的伤势。
突然,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!
“锵——!”
周副将猛地拔剑,锋利的剑刃瞬间架在了沈云姝雪白的脖颈上,划出了一道血痕。
这一变故来得太快,太快了!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周副将那张原本憨厚的脸,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,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。
“周副将,你!”汀兰吓得花容失色,想要上前却被周副将厉声喝止。
“都别动!谁敢上前一步,我当场取她性命!”
周副将一手死死扣住沈云姝肩头,持剑的手又收紧几分,厉声喊,“立刻打开城门!否则休怪我无情!”
脖颈处寒意刺骨,皮肉传来阵阵刺痛。
她眼神冰冷看着周副将,语气笃定:“你不是周副将,你是陆均。”
“哈哈哈!楚王妃果然慧眼如炬。”
陆均放声狂笑,伸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原本的面容。
方才为陆老将军草草包扎伤口的薛景云转头望见,满脸惊愕:
“陆均?你明明被关在地牢之中,怎会出现在这里?”
陆均冷哼:“我在这儿浸淫多年,你们真以为一个小小地牢就能关押住我,呵,天真!”
陆均嗤笑一声,手上力道再度加重,云姝颈间伤口渗出血珠,顺着肌肤缓缓滑落。
“你.....你别伤害师妹!(皇婶)”殷红绡霍承川紧张大喊,声音都颤抖。
其余人亦是一个个怒发冲冠,却投鼠忌器,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陆均你这逆贼!竟敢挟持王妃,你对得起王爷吗?”
重伤在身的陆老将军挣扎着想要起身,怒目呵斥。
沈云姝微微蹙眉,感受着颈间的寒意与疼感,心中反而一片清明。
陆均全然无视众人怒骂,一遍遍厉声催促:“开城门!我数三声,若是不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