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此人身任朝廷官职,万万不能殒于自己手下。
她眼底寒光一闪,缓步上前,脚尖轻巧一勾,落地短刀便旋飞入掌。
随即抬脚踩在凌迟丹田处,稍微一用力,丹田尽碎。
凌迟新一轮凄厉痛呼骤然炸开。
“你胆大包天,胆敢勾结外敌,调戏亲王王妃,死不足惜。”
“这一脚废去你一身武学,暂且留你狗命,好自反省。”
耶律尘见到这残忍的一幕,脸色一白,胯下一凉,不自觉夹紧。
没想到眼前女子看着瘦弱无害,手段却如此残忍。
真不愧与楚擎渊是一对夫妻!
楼下等候的薛景云与殷红绡几人听见楼上传来凄厉惨叫,脸色骤变,正要提剑破门冲上楼营救。
却见沈云姝一手扼着耶律尘脖颈,从容缓步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梯走下楼。
守在楼外的北戎兵士见状大惊失色,纷纷横刀举矛,却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上前,连声急喝:
“放开我家王子!”
沈云姝挟持着耶律尘,缓步走到同伴身侧。
她抬眼,冷冷扫过一众虽愤怒却不敢妄动的戎兵,沉声下令,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玉盘:
“想要赎回你们王子,便把孟太妃安然送来交换。
若是太妃少一根发丝,我便在他身上割下一刀,绝不手软。”
她稍作停顿,语气再添重压:
“限明日之内,我必须见到孟太妃。”
“逾期未至,我先砍下他一只手臂。”
末了,视线如利刃般掠过每一名北戎士卒的面孔,淡淡补充:
“切记,不要再拿替身蒙混过关,代价你们承担不起。”
耶律尘被死死钳制着,满眼错愕地看向云姝,难以置信道:
“你从何时看出方才的太妃是假冒之人?”
沈云姝立于台阶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讽刺的弧度:
“太妃从未许诺要为我做糯米糕。”
耶律尘:……
所以,一开始她就看出了破绽,却还陪着他们演了这么久的戏?
他眸光深沉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自诩北戎最聪明的继承人,智谋过人,却两次栽在这个女人手中,还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他转头看向沈云姝,视线落在她优美细腻的下颚线和那双冷冽如寒星的美眸上。
耶律尘心底莫名生出一个念头:
或许从一开始,她的目标便是挟持自己。
而他与凌迟反倒沾沾自喜,自以为布下了困住猎物的死局。
此刻的耶律尘,心中竟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鄙夷的羡慕:
得此聪慧果敢的女子为妻,那楚擎渊的运气,还真不是一般的好。
薛景云和长青瞥见耶律尘直勾勾盯着沈云姝,神色骤然一冷,立刻左右上前,牢牢按住耶律尘肩头捆缚,刻意隔开他的视线。
目光警惕环顾四周,提防暗处潜藏的伏兵伺机偷袭。
殷红绡更是拔剑出鞘,寒光凛凛地护在沈云姝身前,侧身低声急问:
“师妹,方才楼上究竟发生何事?你可有受伤?”
沈云姝轻轻摇头,神色淡然:“回营再说。”
几人挟持着耶律尘,在北戎兵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下,一步步离开了客栈。
那些士兵握紧了刀柄,手背青筋暴起,却硬是不敢上前一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主子被劫走。
没人去理会楼上疼晕过去的凌迟,直到沈云姝一行人走远,
他的部下才急匆匆地上楼,手忙脚乱地将血淋淋的凌迟抬了下来,场面一片狼藉。
沈云姝几人快马加鞭,不多时便回到了北境边境军营内。
当苏老正在帐中查看舆图时,忽见云姝几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华服男子进来,
他定睛一看,顿时满脸错愕,胡子都翘了起来:“王妃,您不是去谈判吗?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随即,他恍然大悟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激动得满脸红光:
“老夫懂了!所谓‘擒贼先擒王’!
王妃这是以身犯险,深入虎穴,一举捉拿了敌军头目!
此乃妙招也!王妃,您辛苦了!”
说罢,苏老满脸堆笑,恭敬地将沈云姝迎进军帐内。
其余幕僚见状,纷纷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:
“王妃神勇!竟能只身从北戎人手中劫持王子,这等胆识,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
“有王妃坐镇,何愁北戎不退?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