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她反应过来,薛景云已然大步流星跨步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神色激动,语气急切:
"大牛家在哪儿?快带我去看看那孩子!我是大夫!"
老妇手臂被抓得有点疼,但却暗自松了口气——原来是担忧那孩子。
得知眼前这位公子竟是医者,她顿时喜上眉梢,连忙起身应声:
“原来是大夫,这下孩子有救了!公子快随我来!”
说罢随手解下腰间围裙,反手拉住薛景云的衣袖,脚步匆匆便往院外走去。
沈云姝见状当即起身,正要一同前往,院外便传来薛景云沉稳的声音:
“王妃暂且留步,属下先前去探查一番。”
他言语笃定,心底亦藏着几分忐忑,唯恐空欢喜一场,让沈云姝再次失望。
云姝脚步顿住,与殷红绡几人站在门口,目送薛景云和老妇走远。
云姝心口陡然加速跳动,她捂住胸口,看着殷红绡:"师姐,我有预感,那孩子或许就是煜儿了。"
"我们也希望是!"殷红绡淡淡颔首,语气却带着疑惑:"只是……那人贩子不是说煜儿被一对夫妻买走了吗?若老婶子口中的孩子是煜儿,他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暖泉村来呢?"
云姝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忧虑:"是啊,若真是煜儿,他为何会出现在此?那对买走他的夫妻呢?"
殷红绡握住云姝冰凉的手,低声道:"师妹,别想太多,等薛公子回来便知道了。"
云姝点点头,目光却始终望向薛景云消失的路口,心绪如这北境的风雪般纷乱。
里长算是看出来了,大牛捡来的那个孩子,怕是王妃认识的人。
寒风呼呼灌进屋内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,而云姝却依然伫立在门口朝外眺望,任由冷风刮过她厚重的裘衣。
汀兰见状,上前劝慰:“小姐,门口风冷,先进屋等消息吧。”
话音方才落下,远处路口便出现一道匆忙身影,薛景云快步疾奔而归,怀中紧紧抱着一团厚实包被,神色仓皇又凝重。
见此情景,云姝心中了然,眼眸骤然一沉,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尖。
转瞬之间,薛景云便已奔至近前,他眼眶微微泛红,神色沉肃,低声开口:
“王妃,没错,正是小世子煜儿!孩子高热不退,情况危急,快进屋安顿!”
沈云姝连忙侧身让路,任由薛景云抱着孩子快步踏入屋内,将他轻轻放置在暖意融融的土炕之上。
她心头一紧,立刻转头吩咐汀兰:“速速将我的药箱取来。”
话音落罢,便快步走到炕边俯身望去,殷红绡也满心紧张地围拢过来。
薛景云小心翼翼一层层掀开裹紧的被褥,露出了煜儿的小脸。
数日不见,昔日圆润可爱的小脸瘦得凹陷下去,面色因高烧涨得通红,瞧着格外惹人怜惜。
刹那间,沈云姝只觉心口骤然一窒,喉咙像是被重物堵住一般酸涩难言,
眼眶瞬间泛红,晶莹的泪珠在眼底不住打转,语声满是心疼与怜惜:
“煜儿,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她伸出微凉的指尖,轻轻抚上孩子滚烫的额头,那灼人的温度,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。
殷红绡亦是红了眼眶,声音忍不住哽咽:“不过短短数日不见,孩子竟消瘦成这般模样,不知在外受了多少委屈苦楚。”
后脚赶到的里长夫人走过来,神色亦是着急:“先前在大牛家,我们用热水擦拭了一遍身体,热度退了些,这才一会功夫又烧得这么厉害。”
这时汀兰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不等沈云姝动手,薛景云已然率先接过药箱,利落开箱,从中取出数根细长银针,面色凝重沉声道:
“王妃,属下先施针稳住孩子脉象,以针法先行压制高热。”
沈云姝微微点头应允,心中全然信任他的医术。
薛景云能在楚擎渊身边待十年,医术她还是信得过的,更何况他的医术也是出自师傅教导。
在薛景云施针前,云姝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,倒出一粒,小心翼翼地塞入煜儿舌尖下。
屋内众人各司其职,纷纷忙着照料昏睡高热的孩童。
薛景云手指翻飞,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煜儿的天枢、曲池等穴位,手法快准狠。
随着银针的旋转,煜儿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。
足足半个时辰过去,煜儿光洁的额头之上,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里长夫人见此情景,当即面露喜色,拍手轻呼:
“出汗了!孩子出汗了,这烧很快就能退下去了!”
薛景云见状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