饯放进嘴里,脸上满是惬意,半点不见半分悲伤。
林白的视线落在她高高拱起的孕肚上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与不耐。
顾府遭难,她的亲二哥惨死,亲娘一病不起。
她竟然还有心思看话本、吃蜜饯,这般自私自利、冷漠无情,当真令人不齿。
若不是沈云姝离开上京前特意叮嘱,留着顾涵还有用处。
他早就一纸休书,将这个女人休回顾家了。
似乎察觉到林白的目光,顾涵放下手中的话本,抬眸朝他看来,脸上立刻堆起温柔的笑意,起身招呼道:“林郎,你要出去呀?”
林白脚步顿了顿,压下心底的厌恶,转身朝堂屋走去。
他目光落在顾涵脸上,语气平淡地问道:
“涵儿,顾府已经派人来报丧了,你娘一病不起,你不回去看看她,送你二哥最后一程吗?”
顾涵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冷漠取代,她轻哼一声,道:
“从我嫁给林郎的那一刻起,我便与顾府恩断义绝,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再说,顾衡犯的是谋逆大罪,我若是回去送行,岂不是会连累林郎你?
我可不能害了你。”
话落,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孕肚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恨意,声音也低了几分:
“至于我那个娘,她更不配我回去侍疾。
若不是她当时算计沈云姝不成反而坑害了我,
我也不会怀上这个孽种,此刻说不定我们早就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。”
说着,她眼底氤氲起水汽,委屈巴巴地看向林白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
“林郎,我与顾家彻底撇清关系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绝情?
我只是不想连累你,也不想再被顾家那些人伤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