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消息当日便通过林白秘密传到了浣溪别院。
云姝得到消息,当机立断,让长青立刻去请孟太妃和沈万钧到云栖院议事。
待三人落座,沈万钧屏退左右,云姝一脸凝重,将所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。
孟太妃闻言,手中茶盏险些跌落,诧异道:“庆王死了,皇上也病倒了?那宫中岂不是要乱套了。"
沈云姝颔首,眼中却无半分慌乱,反而透着一丝冷意:”嗯,就是要它乱,越乱越好!"
她神情淡定,直言不讳:"陛下这一病倒,能不能起来尚未可知。接下来定是太子监国,他刚接手朝政,事务繁杂,必然无暇顾及其他。"
"稍后,我会让人把皇上病重与道长所献丹药有关,以及道长是太子的人这两则消息,有意无意地透露给二皇子和三皇子。"
"那两位皇子定会坐不住,出手搅局!到时,或许为了那个位置,几位皇子间将掀起一场隐秘的血雨腥风!"
云姝看向父亲,神色坚定:"爹爹,到时您便趁宫内大乱,立即启用暗镖,把我所得的那些聘礼秘密运出去,先运往金陵!"
沈万钧满脸不解,眉头紧锁:"为何不直接运往北境?姝儿,你莫不是怕去北境的途中不安全?"
云姝点头,语气沉稳:"嗯,直接去往北境的路怕是不安全的,不说途中荒芜,劫匪频出。且,一旦太子反应过来,察觉我们离京,定会派重兵北上追击围堵。"
她沉吟片刻,又看向孟太妃:“太妃娘娘,您最好也带着孩子们随我父亲一同南下金陵。
那里有江大人的势力,他定能护您和煜儿周全……想必在前线的王爷也能安心。”
孟太妃面露疑惑:“我难道不是该回北境北苍吗?毕竟那是渊儿的封地。”
云姝摇头,冷静分析:“如今北上怕是也不安稳。若北戎与突厥真联合攻打北境,再与宣仁皇的人里应外合,北境的处境定是十分艰难。”
“您再回去这一路,怕是自投罗网。所以最好是先前往金陵暂避风险,待我们收到王爷的指令,再行下一步规划。”
孟太妃被云姝这番条理清晰、杀伐果断的分析惊到了,怪不得渊儿让她全心信任云姝,果然不是一般的通透聪明!
她沉思片刻,也觉得目前南下金陵确实是最优选择,既能躲避宣仁皇的鹰爪,又不会给渊儿拖后腿,让他能安心对付北戎和突厥的联合军。
孟太妃缓缓点头:“好,云姝,我都听你安排。只是……你自己呢,什么时候离开离京去金陵与我们汇合?”
沈万钧也满脸担忧地看着云姝,语气急切:“要不,姝儿,你和我们一同走吧!留在上京太危险了!”
云姝坚定地摇头拒绝,语气不容置疑:“我还不能走。若陛下醒来了,察觉我们都不在,定能生出疑心,到时候反而会坏了大事。”
孟太妃不由得急了:"若我们走了,留你一人在上京,孤身无援,岂不是更危险!!"
"云姝由我来护着!"
这时,一道苍老却掷地有声的坚定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裴大学士背着手,慢悠悠地迈进屋子,神色淡然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。
云姝忙起身上前迎接,脸上露出一丝惊喜:"先生,您怎么来了?"
裴学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:"你们商议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通知我?怎么,嫌我老了不中用了,帮不上忙了?"
云姝忙连连摆手解释:"不不,先生,您误会了,我只是怕此事凶险,给您添麻烦!"
裴学士一脸不悦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:"怎么,都到这份上了,还连一句祖父都不舍得叫一声!"
云姝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漾开一抹浅笑,乖巧地叫了一声:"祖父!"
她扶着裴学士到木椅上坐好,而后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,动作轻柔恭敬。
裴学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这还差不多!"
而后,他目光扫过孟太妃,最后落在沈万钧脸上,神色复杂却愈发坚定,郑重嘱咐道:
”你们按姝儿说的,趁皇帝昏睡、宫闱大乱,先一步秘密离开上京!姝儿这儿,有我来守护。放心,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,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!"
听裴学士如此掷地有声的承诺,孟太妃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了下来。
她皱眉思索片刻,又想起一件事,轻声道:"只是七日后的婚事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"
云姝立刻接话,语气斩钉截铁:"照常举行!毕竟陛下还不知王爷早已离京,婚礼是陛下亲自赐婚的,一切事宜宫内礼部应该都准备的差不多了。
为了不引起他们怀疑,我们必须照常成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