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被人做局
    荣安堂内,一股浓重的压抑与绝望几乎化为实质,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    屋内死寂般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啜泣声。

    老夫人额间缠着素白抹额,整个人萎靡地倚在引枕上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

    她抬手按着眉心,有气无力地哀声叹道:“哎哟……如今侯府降为伯府,终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我死后,还有何颜面去见你们早逝的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满堂无人回应她!

    顾怀元歪躺在榻上,面色惨淡灰败,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,气息不稳。

    江氏坐在一旁的杌子上,手里死死攥着手帕,低声哭泣。

    顾清宴则是一脸颓废,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。

    而夏沐瑶面如死灰,神情绝望,那双眼睛早已哭得肿胀如核桃,无声地瘫坐在角落。

    江氏用手帕狠狠擦拭眼泪,猛地转头瞪向夏沐瑶,眼中满是怨念:

    “当初就不该接这女人进门!自从她来到侯府,我们侯府可有一天好过?

    现在倒好,最后连侯爵都丢了!

    这一切这全都因这女人而起,她就是个丧门星!"

    说着,她又哭出了声,声音凄厉:"当初沈云姝在侯府时,把我们侯府打理得多好了?那时的侯府锦衣玉食,风光无限,宴儿的仕途也一路高歌。你看看现在……"

    越想越委屈,江氏不顾形象地号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"母亲!"

    顾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沉稳有力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。

    江氏一见他回来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哽咽着扑上前:“衡儿,你可算回来了!我们侯府闯下滔天大祸,全完了!彻底完了!”

    顾衡眉头紧蹙,那张轮廓略显粗犷的脸上,戾气翻涌。

    在回来的路上,他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阴时阴月生的少年,竟然会是庆王的私生子!

    而那个少年,还是他让人费尽周折找来的!

    顾怀元虚弱地抬眼看来,语气里满是责备:“衡儿,那药引子是你找来的。当初你为何不仔细查探他的身世?如今侯府遭贬降爵,为父百年之后,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!”

    顾衡一时无言,脸色黑如锅底。

    他沉声对身后随从吩咐:“去,把当初透露那少年阴时阴月生辰之人,给我押过来!”

    随从应声退下。

    顾清宴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事已至此,再去追究源头,又有何用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希冀,看向顾衡,“衡弟,那元虚道长是你带回府的,你又与太子交好。能否求你出面,向道长求情,把宝儿还给我们?”

    一旁夏沐瑶闻言,眼眸骤然一亮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她连滚带爬地膝行至顾衡面前,泪如雨下,声声哀求:“求小叔救救宝儿!他年纪尚小,又有心悸之症,被当作药人,哪里经受得住几番折磨!”

    顾衡皱眉,一脸为难。他沉吟片刻,道:

    “那是陛下的意思,元虚道长未必会听我的。不过,我会去与元虚道长商议,暂时不用宝儿试药,待他长大些再试——这样可以拖一拖时间。

    只是庆王虎视眈眈,宝儿怕是暂时还无法回府。"

    夏沐瑶连连点头,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:”哪怕如此也好!只要有时间,我们就能想到办法救他!多谢小叔!"

    顾衡又看向顾清宴:“大哥,你何不向新嫂嫂求情?让她出面与庆王斡旋,求得谅解,条件尽可由他开。”

    顾清宴脸上掠过一抹难堪与羞惭,讷讷道:“我……我已求过郡主,她只说不便插手此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先前派出去的随从已押着一名下人回来,躬身回禀:

    “二少爷,当初正是此人告知小的,金富街的姚庆硕乃是阴时阴月所生。”

    那下人吓得浑身发抖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二少爷饶命!奴才也是听旁人说的啊!"

    顾衡眼神冷冽如刀,盯着他:"你听谁说的?"

    下人战战兢兢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是门房的猴子!”

    顾衡眉头紧锁,立刻吩咐:"去把那猴子给我押过来!我要亲自审问!"

    这时,一旁的李管事面色微变,神色有些异样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二少爷,那猴子签的是活契,十日之前便已请辞离府。只说老家老母病重,要回乡尽孝。”

    "什么?!"

    顾衡神色陡然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
    "正有如此巧合之事?”顾衡冷哼一声,“人刚出事,这消息源头便逃之夭夭?"

    顾怀元闻言,浑浊的双眼猛地圆睁,不敢置信地看向顾衡:“衡儿……难道……难道这一切并非意外?是有人存心要对付我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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