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抖了抖身子,小声喃喃自语:
“一个六十岁的老妇,让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叫母亲,这……害不害臊啊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老太君眼刀一瞪,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吃人,“还不快给你姑姑行礼问好!”
霍承川在老太君的“死亡视线”压迫下。
别扭地对着沈云姝含糊地叫了一声:“姑……姑姑!”
沈云姝忍着笑,坦然应了一声:“哎!小侄子。”
一旁的阿岚看着眼前的场景,小脸上笑开了。
她来到沈云姝身边,仰着小脸,甜甜地叫了一声:
“姑奶奶!”
沈云姝: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霍承川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,方才的别扭与沉闷一扫而空。笑得前仰后合!
“好一个姑奶奶!阿岚,你可太会叫了!”
霍承川的笑声极具感染力,很快便驱散了正厅里先前的沉重气息。
老太君见此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;
今日她生辰,沈云姝和阿岚便是上天赐予她最好的礼物。
沈云姝亦弯了弯唇角,眼底的拘谨渐渐消散,多了几分自在;
往日里肃穆的松鹤院,此刻满是欢声笑语。
那欢快的氛围,仿佛要溢出正厅,飘向院落的每一个角落。
守在正厅门外的孙嬷嬷与赵管事。
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欢笑声。
两人相视一眼,眼底皆带着几分疑惑。
方才进去时气氛还那般凝重,不过短短半个时辰,怎就变得这般热闹了?
可疑惑之余,心头又同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。
自从国公爷与三位少爷夫人相继战死疆场。
霍家只剩老太君与霍承川一根独苗。
偌大的国公府便只剩冷清与沉寂,平日里连大声说笑都成了奢望。
这般鲜活的、发自内心的欢快笑声,已经许久未曾在府中响起过了。
一旁等候的汀兰,脸上却满是了然的笑意。
不用进去询问,她也能猜到,定是阿岚与老太君相认。
真真正正找到了自己的家人。
这些日子跟着沈云姝照料阿岚。
她早已将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放在心上。
如今见她得偿所愿,汀兰也打心底里为她高兴。
又过了片刻,屋内的笑声渐渐停歇。
老太君牵着阿岚的小手,身后跟着沈云姝与霍承川,缓缓从正厅走了出来。
她抬眸看向立在廊下的赵管事,语气沉稳而郑重:
“赵管事,你去把国公府上下所有伺候的人都召集到前院来,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。”
赵管事虽满心疑惑,不知老太君要宣布什么大事。
但见她神色肃穆却难掩喜色,也不敢多问,连忙躬身应道:
“是,老太君!”说罢,便转身快步离去安排。
孙嬷嬷上前一步,扶着老太君的胳膊,温声笑着问道:
“老太君,瞧您这满脸喜色的模样,想来是有天大的喜事吧?”
老太君侧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藏着几分神秘的笑意,语气轻快:
“确是喜事,还是天大的喜事!等所有人都到齐了,我再细细说与你们听。”
不多时,赵管事便领着府中所有下人匆匆赶来。
众人迅速在院落中站成整齐的两排。
霍家本就人丁稀少,经历了先前的变故后,
府中更是清净,伺候的下人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个。
个个垂首立着,大气都不敢喘,静静等候老太君发话。
待下人们全部站定,院落中鸦雀无声。
老太君才抬眸环视众人,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开口:
“今日是我的生辰,前厅的宴席办得很是成功,这些日子大家忙前忙后,都辛苦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身旁的赵管事,吩咐道:
“赵管事,稍后你去库房取些银两来,府中每人奖赏二两,算是我这个老太婆给大家的喜钱。”
下人们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满是惊喜,连忙齐齐躬身行礼,声音整齐响亮:
“谢老太君!”
二两银子对这些下人来说,已是不少的进项,足以补贴大半个月的家用。
老太君抬手虚扶,待众人起身,才又开口:
“除了这事,我还有两件天大的喜事要向大家宣布。”
说着,她紧紧牵着小阿岚和云姝的手,将她她们领到众人面前,眼底满是慈爱,声音清晰地宣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