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表面服软,暗下毒手
    殿内只剩两人。

    惠妃死攥着那张信笺,颤抖着手指,将那颗蜡丸用力捏碎。蜡壳剥落,里面露出两页折得极细的纸。她一把抖开。

    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片刻,整个人便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,踉跄着跌坐在妆台前的圆凳上。

    那上面密麻麻记录的,正是安平侯府这两年大肆买官卖官,以及暗中替三皇子结党营私、收受巨额贿赂的确凿罪证!年月、银两、经手人、买官之人的姓名、所授官职……一笔一笔,清楚楚,条都经过查证核实。甚至有几处,还隐晦地牵扯到了三皇子府上的核心门客。

    这不是捕风捉影,这是能直接送上御案、要了他们满门性命的铁证!

    "这怎么可能……"惠妃喃喃出声,唇瓣止不住地哆嗦,"这些事做得何等隐秘,经手的人个都灭了口……萧尘一个刚进京的武将,背后到底是谁在替他查?怎么可能查得这般清楚?!"

    芳嬷嬷虽未看清纸上的内容,但见主子吓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又听到"萧尘"二字,心中已猜到了大概。她连忙膝行上前,压低声音道:"娘娘!这字条既是冲着萧家女眷来的,这东西定是萧家人或与萧家有关的人暗中放进来的!此等潜入后宫、威胁宫妃的大逆不道之事,绝不能姑息啊!"

    芳嬷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,试探着进言:"既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惠宁宫,娘娘不如顺水推舟,立刻禀报皇上!就说有人夜闯后宫,请禁军大搜惠宁宫,定能将这刺客的罪名死扣在萧家头上,请皇上立刻降旨惩治萧家……"

    "闭嘴!"

    惠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过头,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芳嬷嬷脸上。

    芳嬷嬷被打得跌倒在地,捂着脸满眼惊愕。

    "蠢货!你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?这是咱们侯府和三皇子的催命符!"惠妃压着嗓子,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眼底满是惊惧与绝望。

    "禀报皇上?搜查后宫?你是嫌这些罪证死得不够快,想让皇上亲眼看看侯府是如何买官卖官、结党营私的吗?!一旦这东西见光,别说惩治萧家,咱们整个侯府连同三皇子,全都要万劫不复!"

    芳嬷嬷听到"买官卖官"和"三皇子"几个字,瞬间吓得肝胆俱裂,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了起来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惠妃死盯着那两页要命的纸,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自己是那运筹帷幄的执棋者,能将萧家女眷困死在这深宫里慢炮制。却不想,对方只用了一张薄的纸,便直接掐断了她所有的退路,狠狠捏住了她的咽喉。

    更令她胆寒的是——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内殿,将东西压在她枕边的梳妆匣下,这本身就比鬼魅还骇人。今日能放一只暗袋,明日就能在她的茶盏里滴毒。

    这座她住了十余年的惠宁宫,忽然变得阴森可怖。

    可她偏不能声张,甚至连"遭了贼"都不能透出半个字。一旦查,必会牵出这些罪证的来龙去脉。而这些罪证一旦落到承平帝眼前,最先死的就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堂堂四妃之一,竟被人用两页纸,生掐住了命门!

    内殿里死寂了许久,只能听见地龙炭火剥落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终于,惠妃深吸了一口气。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眼底的慌乱已被深宫淬炼出的狠辣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"查。"

    她缓缓开口,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平稳,"暗中去查。把惠宁宫上下,尤其是今晚进过内殿、碰过梳妆匣的宫女太监,全都秘密扣押。挨个过刑——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。"

    芳嬷嬷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红肿的半边脸,连忙叩首:"老奴明白,绝不惊动外头。"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"娘娘,那静思偏殿里……萧家两位少夫人、赵家少夫人,还有那个随侍的丫鬟,咱们该如何处置?那纸条上说……"

    "怎么接进来的,便怎么客气气地送出去。"惠妃闭上眼,冷笑一声,"暗处那人既然能把东西放进来,就一定还在盯着惠宁宫。明面上,本宫绝不能动萧家女眷一根寒毛。"

    "去,你亲自把她们四个从偏殿里请出来。"她将"请"字咬得极重,"要全须全尾,给她们安排最暖和的厢房,炭火、热茶、姜汤,一样不许少。绝不能让人挑出半点毛病。"

    "老奴这就去办。"

    芳嬷嬷刚要起身,惠妃却突然幽出声:"慢着。"

    芳嬷嬷身子一僵,连忙重新跪好。

    惠妃慢慢坐回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重新覆上端庄的脸,眼底的光却像毒蛇吐信般怨毒。

    安平侯府在天子山下被踩进泥里,自己又在眼皮底下被人用暗袋威胁。这口气,她咽不下。

    明面上不能动。暗地里,难道也不能吗?

    她伸手从妆台最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一枚小钥匙,随手丢到芳嬷嬷面前。"去,把本宫压箱底的那瓶''''阴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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