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阳谋设局,蠢货上钩
    他转过头看向柳含烟。

    “后天庙会人多眼杂,只要他们敢动手,我们就借题发挥,把这趟水搅得满城风雨,直接捅到陛下的御案前。”萧尘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直指大夏朝堂的最深处,“秦嵩那只老狐狸,死几个死士他不心疼,但他最怕失去朝堂的体面和陛下的信任。只要事情闹到不可收拾,逼得陛下不得不下场敲打他,他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烫手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萧尘身上的冷意散了几分,语气变得温和而真切。

    “大嫂,我这么做,只是想一次把他打疼。只有让秦嵩真切地感受到,但凡对灵儿和红袖伸一次爪子,就会惹来一身腥,他以后再想动算计的念头时,才会掂量掂量代价。”

    萧尘看着大嫂,目光坚定:“一劳永逸。以后她们在这京城里,才是真正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听着这一层又一层的推演与布置,柳含烟紧蹙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柳含烟轻轻点头,绝美的凤眸重焕锐利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大步上前,单手覆上腰间剑柄,语气里带着将门女将独有的飒爽与暴烈,“既然你连戏台都搭好了,那大嫂便陪你好好演这一场。后天有我在旁边跟着,绝不会让那两个丫头少一根头发。”

    萧尘轻轻一笑:“辛苦大嫂。”

    柳含烟瞥了他一眼,声音清冷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傲娇锋芒:“一家人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东市主街,百年老店“瑞福祥”绸缎庄。

    街道上人声鼎沸,车马喧嚣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府的老管家福伯搓着冻得发红的手,带着一身寒气,急匆匆地跨进了大门。他哪里懂得什么朝堂大局,他只知道,大小姐交代的差事若是办砸了,让府里的娇客受了冻,他这老脸都没地方搁。

    掌柜的正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,一抬眼瞧见来人,连忙把算盘一推,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:“哎哟,福伯!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?快,伙计,赶紧给福伯倒杯热茶!”

    “茶就不喝了!”福伯不耐烦地摆摆手,开门见山道,“掌柜的,我今日来,是要两件白狐裘。要最顶级的成色,现在就得带走!”

    掌柜的脚步一顿,搓了搓手,脸上立刻堆起了为难的苦笑:“福伯,您老人家来得真是不巧。店里仅有的那两件极品白狐裘,前几日便被户部和吏部的几位大人付了定银,给订下了。”

    福伯花白的眉毛猛地一竖:“订下了?”

    掌柜连连赔笑:“下一批货最迟大后天一早就到。只要货一落地,我亲自赶着马车给您送到府上,绝不耽误您用!”

    “大后天?大后天黄花菜都凉了!”

    福伯一听这话,当场就急眼了。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八度,引得旁边几个挑料子的客人都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他沉下脸,一步跨上前,一把死死攥住掌柜的袖子。为了抢下那两件现货,福伯情急之下,猛地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火烧眉毛的焦灼:

    “我跟你透句底!后天初八,主街天官赐福大庙会!咱们大小姐要亲自带两位北境来的娇客去散心!那可是镇北王府的女眷!”

    福伯急得脸红脖子粗:“要是后天风大,把萧家的人给冻着了,这罪名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?户部和吏部大人们的违约金,我尚书府出了!那两件现货的钱,我出双倍!你现在、立刻,去内库给我拿货!”

    掌柜的满头大汗,腰都快弯到地上了,苦着脸哀求道:“福爷,您这不是逼着小人得罪人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!你不给,我现在就拆了你这招牌自己进去拿!”福伯根本不听解释,直接将两锭沉甸甸的银元宝拍在柜台上,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像铜铃,大有拼命的架势。

    掌柜的被尚书府这霸道的做派吓得一激灵,权衡了片刻,终于哭丧着脸连连拱手:“得得得!怕了您了!小人这就去取,这就去取!”

    不多时,掌柜的亲自抱着两个精致的红木匣子出来。福伯一把抢过匣子,打开查验了一眼,这才冷哼一声,连句客套话都没留,带着一身怒气与急切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绸缎庄。

    而在距离柜台不远处的门边,一个正低着头、假装挑选灰绸布料的中年汉子,摸着布匹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这汉子是相府派出来盯梢的精锐暗探。常年在天启城的三教九流里厮混,最是多疑。听到福伯爆出这等要紧的消息,他的第一反应并非狂喜,而是心头猛地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太巧了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府跟萧家如今穿一条裤子,这尚书府的老管家怎会当街嚷嚷出萧家女眷的行踪?莫不是萧尘故意设下的局,拿老管家来放诱饵?

    这暗探没有被天大的情报冲昏头脑。他等福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后,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布匹,径直走到柜台前。

    他没有废话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玄铁腰牌,在掌柜的眼前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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