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贴身玉扣,誓死相护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天启城。

    一行人下了天子山,青帷暖车辘辘地驶过繁华喧嚣的朱雀大街。

    车厢里,兽皮软垫铺得厚实,四角的防风小铜炉散发着融融的暖意。

    灵儿靠在红袖的肩头,一只手隔着厚厚的衣襟,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心口处那枚白玉平安扣,清澈的眼眸里透着几分迷茫。

    “红袖姐,你说奇怪不奇怪……”灵儿小声念叨着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明明是第一次见那个人,可他偏偏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听着灵儿天真的话语,红袖替她拢了拢领口的雪白狐毛。

    回想起白天那人种种反常的举动,红袖心头其实早已蒙上了一层警惕的阴霾,但看着灵儿清澈的眼眸,她还是将所有的担忧都咽进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她温婉地笑了笑,顺着灵儿的心意轻声安抚道:“有些人,或许天生就让人放不下戒心。也许,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缘分吧。”

    灵儿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玉扣。

    “岁岁平安。”

    她把平安扣小心翼翼地贴回心口,闭上了眼。不知为什么,玉扣贴在心口的那一刻,她觉得鼻尖一阵发酸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,慢慢往身体里渗。

    车帘外,萧尘骑在战马上与柳安并行。冬日的暖阳渐渐西斜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
    柳安眉头微蹙,微微压低了声音:

    “九公子,京城里谁不知道,靖王父子虽然荒唐,但一直被皇宫里那位死死盯着。眼下正是你被‘留京反省’的风口浪尖,他今日这般主动凑到少夫人身边搭话,若是传到宫里那些眼线的耳朵里,会不会惹来皇上的猜忌?”

    萧尘目视前方,神色从容淡然,轻声答道:

    “不必介意。靖王世子行事向来荒诞无羁,见色起意、搭讪香客也是他平日里的做派。今日不过是凑巧碰到一块了,随口说了几句疯话罢了。皇上若是连一个纨绔世子的搭讪都要查个底朝天,那他这皇帝当得也太累了。”

    柳安闻言,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暖车辘辘向前,车轮碾过街边未化尽的薄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谁也没注意到,就在队伍拐过街角的一刹那。

    街对面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层,临街的窗缝被极其缓慢地挑开了一丝极细的缝隙。

    一双隐在深灰色帷帽下的狭长眼睛,犹如盯上猎物的毒蛇,阴冷地死死盯着队伍中央那辆青帷暖车。

    确认了马车内那女子的身形后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残忍的血光,随即无声无息地缩回了窗内。

    窗缝合拢。

    桌上的茶早凉透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如墨,天启城的喧嚣一点点被寒风吞没。街巷间偶有打更声传来,更显寂寥。

    柳府灯火渐次熄灭,唯余西跨院的书房里还亮着烛光,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暗影。

    “笃笃笃。”

    门被叩了三下。轻且规矩。

    “九公子,安神汤熬好了。”门外传来了红袖温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红袖姐,进来吧。”萧尘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兵法古籍,随手拿起身旁的铜签,将案头的烛火挑得更明亮了些。

    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红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月白襦裙,长发松挽。鬓边那支赤金步摇在烛光下微微晃动——那是认亲那夜之后,柳震天特意从柳家祖库中取出来给她的,算是正式认下这门亲事的信物。

    红袖整个人比从前沉稳了许多,眉梢眼角都褪去了旧日的惶恐,多了几分即将为人妇的安然。

    她将汤碗稳稳搁在桌上,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退下,而是垂手站在原地。她轻咬了一下嘴唇,眉眼间带着几分迟疑,似乎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萧尘端起碗,用汤匙撇了浮沫,慢慢喝了一口。见她依旧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,便放下了汤碗。

    “红袖姐,有事?”他温和地开口问道,声音里没有平日里治军的冷硬。

    红袖犹豫了一下,轻轻咬了咬下唇,轻声开口:“九公子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站着干什么?坐下说。”萧尘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,打断了她,随后补充道,“还有,别动不动‘九公子’来‘九公子’去的。祖母既然点了头,将你的名字记在了萧家族谱上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叫九弟。”

    红袖怔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习惯了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,却被这简单干脆的一句话稳稳托住了底。她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温热,唇角微弯,轻声唤道:

    “九弟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搬了把椅子坐下,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,将琢磨了一路的心事,直白地说了出来:

    “九弟,今日白天在观音庙里,那个突然跑过来搭话的公子……我这心里,一直觉得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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