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们都还年轻啊,尘儿。最大的含烟,也不过二十六岁。最小的灵儿,满打满算才十九岁。"
"你父亲和你八个哥哥,一仗打完,人没了。留下她们孤儿寡母。祖母能预见的……她们守着这一屋子的灵牌,守着这座冰冷的王府,守着北境这片冻土,一守就是一辈子……"
老太妃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眶微微泛红。
"祖母活了七十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。年轻时守着一块牌位熬,夜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。熬着熬着,头发白了,腰弯了,眼睛也花了,到老了,连个能说几句贴心话的人都找不着。我不忍心啊!"
"咱们萧家世代镇守北境,每日里刀口舐血。这里的规矩不同于中原那些酸腐文人的讲究。兄终弟及,在这苦寒之地、朝不保夕的日子里,从来都不算悖逆。"
她转过头,看着萧尘,目光里满是认真与心疼。
"所以祖母当时的私心,是想给她们留一条活路。不是逼她们,是让她们知道,在这座冰冷的王府里,这条路有人给她们留着。只要她们愿意,随时可以有个依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