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
他转过头,视线落在旁边蜷缩成团、魂体都在打摆子的楚玄身上。
楚玄此刻面如白纸,牙关打颤,几乎要吓晕过去。
他万万没料到,自己竟倒霉至此。
刚踏进洪荒天地,连气都没喘匀,更别提开挂称尊、广收道侣,迎面就撞上这位压得人神魂发颤的绝世大能。
非但夺走他刚到手的先天至宝混沌钟,连绑定在他识海里的神级选择系统,也被硬生生剜了去。
末了只轻轻一叩指节,一道金芒掠过,他当场神形俱灭。
所谓壮志未酬身先陨,不过如此。
李景洋懒得再问楚玄。
他眼皮一垂,心念微动,一缕精纯神识如利刃般刺入楚玄魂核,直取记忆深处。
刹那间,楚玄前世的一生,如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清晰、滚烫、带着人间烟火气。
果然是个穿来的。
和自己一样,打小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长大。
说不上磊落君子,也谈不上阴鸷恶徒。
学生时代,他逃过课,踹过教室门,烟盒揣兜里,拳头攥得紧,老师叫家长叫得勤;
也怂过——和同班女生互生情愫,却被师长与女方家人当众质问,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应声。那姑娘后来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。
毕业后进了家普通公司,朝九晚五,领着温吞薪水。
手头宽裕时,也会点开微信水滴筹,悄悄捐几笔,不图留名。
和千千万万凡人一样,日子平顺得像白开水,心里却总烧着一团不甘熄灭的火。
他做过善事,也干过混账事。
然后,一睁眼,就趴在洪荒莽林里,化作一条盘踞山涧、已有天仙道行的青鳞巨蟒。
“这穿越,未免太潦草了吧?”
李景洋忍不住腹诽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何尝不是前脚还在出租屋啃泡面,后脚就在混沌初开之地睁了眼?
楚玄是善是恶,他不在乎。
人已成俎上鱼肉,魂已入我掌中。
他真正上心的,是楚玄来处——那个地球,是否与自己故乡同源?
于是他沉下心,逐帧翻检楚玄记忆里的街巷、新闻、课本、荧幕……
越看越惊:此界虽也迈入2019年,华夏国力稳居全球第二,可“人造太阳”项目杳无音信,“墨子号”从未升空,石墨烯电池仍停留在论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