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更别说——洪荒早有传言，他袖中藏宝之丰，连圣人都要侧目。咱们库房里那点家底，怕是连他一根腰带都换不来。”
“你说得是。”昊天苦笑摇头，眉宇间那点热望悄然退潮，“这般绝世人物，岂肯俯首听令？”
“师兄且听我说！”瑶池金母急步上前半步，神色凛然，“上古巫妖大战前，东王公、西王母奉老师之命统御群仙，也曾动过招揽木祖的念头——结果呢？两人当场败北，麾下千万仙兵折损过半，最后只得狼狈遁回三仙岛养伤。”
她盯着昊天双眼：“那时的木祖，尚未成圣；如今的他，已能与圣人平分秋色。您真敢伸手去碰？”
“放心。”昊天抬手按了按眉心，笑意透着清醒，“我岂不知轻重？逼迫？绝不。”
他目光沉静下来：“我想的，是摆开天庭诚意，以事相托，以心换心——请他援手，或……长留共治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瑶池金母长长舒了口气，肩头松了下来。
而此刻，李景洋与元始天尊交手之处。
三宝玉如意被三刀劈得嗡鸣倒射，元始天尊瞳孔一缩，终于收起三分轻慢。
下一瞬，他祭出盘古幡——鸿钧老祖亲赐的先天至宝。
此幡，乃盘古斧刃所化，融开天功德于混沌本源之中。
撕裂鸿蒙如裂帛，碾碎时空似捏泥，统御万法若掌纹，开辟寰宇如吐纳。
论攻伐之威，天道之下，无器可及。
幡旗一展，天地骤暗。
满目青碧转为铁灰，草木凝霜，云海结冰，连风都僵在半空，只剩一种浸骨的杀意，沉沉压向四方。
李景洋凝神望去，呼吸微沉。
果然——同是先天至宝，握在准圣手里是利器，握在圣人手中，便是改天换地的权柄。
他并非没见过先天至宝。
当年与东皇太一鏖战，对方手持混沌钟，威势虽盛，却仍像一柄千锤百炼的神兵；
可眼前这盘古幡，甫一出世，便让整个洪荒屏住呼吸——不是兵器破空，而是天穹自己裂开了口子。
“景洋道人，本尊再给你一回转圜余地——低头认错，随我回昆仑山麒麟崖，在玉虚宫中闭关三纪，此事便一笔勾销。”
元始天尊手握盘古幡，眸光如刃，寒气逼人。
“在玉虚宫里枯坐三纪？那和被压在混沌峰下镇守三纪，有何两样？”
李景洋听罢，唇角一掀，冷笑迸出。
他可不愿被困于方寸之地，熬过漫长岁月，活成一座不会呼吸的石像。
“话已至此，师伯莫怪师侄无礼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袖袍一震，翻天石赫然现世。
经他日夜筹谋、功德浸润，此石早已脱胎换骨，威势只差毫厘，便可比肩先天至宝。
他抬手一抛，翻天石冲霄而起。
霎时间，巨石暴涨，遮天蔽日，通体流淌着炽烈金辉，仿佛整片功德长河都凝于其上，裹挟万钧之势，朝元始天尊当头砸落！
“这……不是紫霄宫前那座分宝崖？”
“竟真被他以功德重炼，硬生生推至这般境地？”
元始天尊瞳孔骤缩，一眼识破本相，心头又是一沉。
“当真以为，拿功德堆砌出来的后天至宝，就能硬撼先天之威？”
他冷嗤一声，不屑之意溢于言表。
后天功德至宝，终究是借外力而成。除却师兄那座由开天功德孕养而出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，其余皆难与先天至宝争锋。
“裂！”
他低喝出口，盘古幡疾刺而出。
轰隆——！
天地齐震，幡尖所向，虚空寸寸崩解，混沌气流翻涌而出，仿佛重归鸿蒙初判之刻。
下一瞬，幡尖撞上巨石。
元始天尊本以为，这一击足以将翻天石劈成齑粉。
可结果却令他眉峰骤跳——
双器相撞，劲浪狂卷，彼此弹开！
翻天石被掀飞百里，而他仅退三步，脚下青石尽碎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：那块巨石表面，竟连一丝裂痕也无！
反在李景洋意念牵引之下，再度轰然压来，声势更甚！
元始天尊只得横幡再挡，盘古幡嗡鸣震颤，接连格开数次重击。
眨眼之间，二人已交手十余合。
终究是先天至宝占优，再加圣人之境法力滔天，远胜李景洋。
不过片刻，翻天石已发出阵阵哀鸣，石身微颤，灵光黯淡。
“不能再硬拼了——再这样下去，它必毁于盘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