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太上老君袖袍一振,太极图腾空而起,金黑二气翻涌成幕,牢牢封住天穹裂口,硬生生截断天河倾泻之势。
片刻之后,元始、通天、准提、接引相继现身。
接引抖开十二品金莲,莲瓣层层绽开,稳稳托住太极图边缘,加固天幕缺口。
元始与通天则各自祭出早年自不周山葫芦藤上摘下的先天葫芦,悬于半空,鲸吞大地泛滥的弱水。
准提也不迟疑,掌中托起一只青玉钵盂,清光流转,悄然汇入收水之列。
“诸位道友,巫妖大战骤起,天柱倾颓,苍穹歪斜,弱水漫野——此事当如何收拾?”
待洪荒水势初定,接引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而凝重。
话音刚落,异象陡生:大地涌金莲,虚空洒琼英,连周遭灵气都骤然浓稠数倍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屏息恭迎。
“老师驾临!诸位师弟师妹,速速迎候!”
太上老君神色微凛,当即垂首肃立。
他话音未落,一位看似寻常的老道已悄然立于众人之前——布衣芒履,眉目淡然,却叫人不敢直视。
“弟子拜见老师!”
六位天道圣人齐齐躬身,礼敬如仪。
鸿钧道祖目光扫过六人,声如古井无波:“巫妖相争,天柱折断,乾坤失衡。尔等既为天道圣人,便当同心协力,弥合天地,共渡此劫。”
“谨遵老师法旨。”
六人应声而落,腰背挺直,神情肃穆。
或许唯有他们才真正感知得到——那副平凡皮囊之下,是比天道更沉、比混沌更静的浩瀚威压。
“女娲,补天之任,由你承担。”
鸿钧目光落向女娲,语意笃定。
随即取出一尊八寸仙鼎,鼎身隐现阴阳鱼纹,灵光内敛而不泄:“此乃为师昔年游历洪荒所获的极品先天灵宝——乾坤鼎,可化后天返先天,今赐予你,用以炼石补天。”
“谢老师厚赐!”
女娲双手接过,指尖微颤。
可她稍顿片刻,终究低声问道:“鼎虽神妙,若无五彩石为材,又如何补得天穹?”
鸿钧轻轻摇头:“补天五彩石,本该归你所有,却被你那弟子在分宝崖上先一步取走。要补天,你须得先从他手中取回此石。”
见女娲眉间微蹙,他又缓声道:“莫忧,他正赶来,稍候便至。”
鸿钧不知,女娲踟蹰,并非怕见弟子,而是不知该以何面目,面对那个曾被自己亲手推开的少年。
就在此时,天际忽现一道青虹,如剑破空,瞬息而至。
虹光散尽,显出一道青衫身影——
身形挺拔,面容清朗,正是李景洋。
“景洋拜见祖师,拜见诸位师伯、前辈。”
他躬身行礼,礼数周全,唯独对女娲方向,垂眸敛目,略过不拜。
女娲心头一紧,果然……他还在怨她。
“景洋师侄,老道那把芭蕉扇,你可还欠着呢。”
老子含笑开口。
“老子师伯,晚辈当日奉上的那盏悟道茶,早已将前尘旧账,沏得透亮分明。”
李景洋抬眸一笑,从容不迫,不见丝毫窘迫。
他知道,这是老子证道成圣后,借因果丝线反向追溯,一眼洞穿了自己曾悄然潜上昆仑山,硬生生截胡了本该属于他的天定机缘。
好在,他动作够快,在老子登临圣位前便已收束因果、抹去痕迹,根本不惧对方秋后算账。
“理当如此。老道只是想问问师侄,可还存着悟道茶?老道愿以一桩先天灵宝,换你一杯清茗。”
老子终于掀开底牌,露出真实意图。
说到底,身为盘古正统、天道亲封的至高圣人,一件先天灵宝于他而言,不过案头闲物,随手可弃。
可那悟道茶不同——它能助圣人破开道障、叩击本源,连寻常修士饮一口都可能顿悟三日,是真正连圣人都眼热的稀世奇珍。
“师伯,眼下天河倾颓、苍穹撕裂,补天才是头等大事,茶事容后再议。”
李景洋轻轻一拨,话题便如风中柳枝般滑开了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见他执意不松口,老子只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“小家伙,巫妖大战已起,祖巫共工暴怒撞断不周山,天柱崩塌,你师父女娲急需你手中那块混沌五彩石,炼石补天。”
道祖鸿钧声如古钟,缓缓开口。
“喏,就是它。”
李景洋干脆利落,掌心一翻,那块流光隐现、似雾非雾的混沌五彩石已托于手中。
这东西握在手里既不能炼、又不能用,留着徒占乾坤袋,不如趁势出手。
早在共工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