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他们便成了天道意志的执掌者。
天道将更核心的权柄交付于他们:可无休止地调用寰宇伟力,亦能超脱生死轮回,永镇不朽。
洪荒不灭,圣人长存;
洪荒若崩,圣人亦随之寂灭。
当然——
洪荒世界,向来难毁。
一界终焉,须熬过无尽纪元,直待无量量劫降临。
连大罗金仙、准圣之流,十有八九都熬不到那一日。
退一万步讲,纵使劫数临头、天地倾覆,凡俗生灵早成齑粉,哪还轮得到他们忧心存亡?
故而,登临天道圣位,仍是洪荒修士毕生追逐的至高幻梦。
但李景洋走的,却是另一条路。
木之一道!
只要有草木扎根之处,无论哪方宇宙、哪片星域、哪重秘境,它便无处不在。
只要他对木之本源的体悟臻至圆满,便可身合大道,化为木道本身。
届时,他之威能,不止比肩天道圣人,更可能凌驾其上;
他之存在,亦将真正跳出生死樊笼——
哪怕被更强者击溃形神,只要世间尚存一株青芽、半截枯枝,他就能汲取草木精魄,重聚血肉、复生神魂。
纵使洪荒湮灭、混沌重开,新世界初辟、绿意初萌,他亦能借势归来。
所以,这条以道为身、与道同频的证道之途,比天道圣人的“借权封神”之路,更贴近真正的不朽不灭。
木道入体,他即木道。
李景洋只觉筋骨如龙吟,血气似春潮,随手一挥,虚空便如薄纸般撕开长长裂痕。
“我这木道真身,不逊祖巫真身半分,甚至……犹有过之。”
他感受着每一寸肌理里奔涌的磅礴生机,心中凛然。
“这……”
十一尊祖巫齐齐怔住,目光死死锁住那尊顶天立地、枝脉隐现的木色巨影——那股源自本源的压迫感,竟丝毫不弱于他们自身!
“接我一拳!”
话音未落,李景洋已抡起山岳般的拳头,裹挟青碧风暴,直轰雷之祖巫强良面门!
强良避无可避,只得双臂交叉硬挡。
可拳锋撞上的刹那,他浑身剧震,脚下大地寸寸崩陷,整个人竟被震得踉跄倒退,连踏七步才稳住身形!
他惊骇欲绝——却不知这再正常不过。
人力岂能抗衡大道?
此时李景洋虽未穷尽木道全貌,仅纳其三成入体,可这一丝道韵,已足以碾压万古蛮力。
“再来!”
一拳酣畅,气血翻涌,李景洋仰天长啸,声震九霄,身影如青虹贯日,再度扑向强良!
强良只能咬牙招架,可每一次格挡,都震得骨节发麻、气血翻腾,步步倒退,身形愈显狼狈。
李景洋越战越烈,拳风呼啸如林海怒涛;
强良却越扛越虚,喉头泛甜,额角青筋暴跳。
“快助我——!”
强良刚意识到自己在肉搏上压根扛不住李景洋,想朝兄弟姐妹呼救,嘴才张开半句,双臂便被李景洋一记重拳轰得寸寸炸裂,骨渣混着血雾喷溅而出。
这一幕,惊得其余十位祖巫齐齐侧目。
他们立刻明白——强良单打独斗,连一招都撑不过。
十道身影瞬间腾空而起,围成天罗地网,将李景洋死死锁在中央。
李景洋却神色不动,反倒越战越酣畅,越打越舒展。
仿佛他早已把木道血脉炼进了筋骨,而木道的蓬勃生机,也悄然重塑了他的心性——沉稳如古树盘根,凌厉似新芽破土。
强良重伤倚在殿角,眼睁睁看着十个兄姐联手围杀。
可他万没料到:纵是十人齐出,那木祖竟连一步都没退!
几次交手,兄姐们仗着人多势众,倒也擦伤了他几处皮肉;可只要李景洋逮住一丝空隙,反手就是雷霆一击——轻则震断筋脉,重则碎裂神魂,下手之狠、准、绝,与当初碾碎强良双臂时毫无二致。
他们甚至已收起蛮力硬拼的念头,纷纷祭出本源天赋:
帝江撕裂虚空,身形在李景洋周身千百处同时闪现,刀光、爪影、气爆接连迸发,快得只余残影;
句芒身为木之祖巫,抬手召来万顷藤蔓、千丈巨木,可刚一靠近李景洋三丈之内,那些枝干便迅速枯槁蜷缩,灵性尽失,连抽打都软绵无力,最后只得赤手近身缠斗;
蓐收引动全场兵刃,百万件刀枪斧钺嗡鸣升空,化作一道银白洪流,劈头盖脸砸向李景洋——可他浑身青筋虬结的躯体硬如混沌神铁,兵刃撞上便崩口卷刃,火星炸得满天飞,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