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救救我们人族吧!”
有巢氏双膝重重砸在泥地上,额头抵着青石,一下一下磕得沉闷而绝望。
“放心,巫妖加诸人族的血债,我必以千倍烈火、万倍雷霆,尽数焚还。”
李景洋眸光如刃,一字一句凿进空气里。
“你……是木祖?”
祝融摇晃起身,火光在他眉骨上跳动,赤瞳灼灼盯住李景洋——方才那一杖,不是击倒,是镇压。他记得帝江大哥反复告诫:洪荒之中,最不可触怒者,除六位天道圣人,便是眼前这位木祖。
“祝融?”
李景洋没应那声“木祖”,只静静望着他,目光沉静得令人心悸。
“不错,正是本祖!”
祝融昂首挺胸,声音滚烫如熔岩奔涌。
“既踏此地,便不必回去了。”
按理说,李景洋与大巫夸父曾共饮松醪、同猎九嶷,交情不薄;人族与巫族,也曾守望相护。
可谁料,巫族竟效仿妖族,挥刀向稚子,举火焚村寨,把人族当牲畜宰割。
既断仁义,休怪他亲手斩断旧谊。
“放屁!别人敬你才叫一声木祖,你算哪根葱?!”
祝融须发炸开,赤焰腾空三丈,指着李景洋破口怒吼,“老子要来便来,要走便走,轮得到你拦?!”
话音未落,他右拳已裹着焚山煮海之势,轰然砸出——那拳头大如峰峦,拖曳火尾,撕裂长空。
“找死。”
李景洋冷嗤,心念微动,数万载参悟的草木真意,刹那间奔涌入神魂。
霎时,人族河岸两侧的古藤暴起狂长!
一息成林,十息化海,百息之间,亿万丈藤蔓如巨龙腾空,百万丈粗的茎干横贯天穹,遮尽日月,直扑祝融!
那山岳般的铁拳尚未逼近李景洋衣角,
祝融整个人已被层层叠叠的虬枝裹得严严实实,活脱脱一尊青筋暴突的活体木俑。
“给我——崩开!!!”
他喉中迸出野兽般的咆哮,青筋爆裂,双目充血,祖巫之力催至极限,却撼不动藤蔓分毫。
这藤蔓,早在一个元会前,就能捆住天庭双帝;如今他闭关潜修,木道登峰造极,岂是祝融蛮力可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