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仇根深种,血战将临
    金袍猎猎,混沌钟悬于头顶,东皇太一自漫天金云中踏出,眉宇间杀机凛冽,似要焚尽八荒。

    紧随其后,帝俊亦自云中现身,三足金乌帝袍翻飞,河图洛书绕身旋转,幽光吞吐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活气。

    “帝江,你们巫族屠我亲子,是铁了心要挑起巫妖血战?”

    帝俊目光如冰锥,直刺那六位狂奔而至的祖巫。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!”

    祝融怒目圆睁,火舌已在周身噼啪爆燃,“你儿子烧死我夸父部落的首领,这笔账,难道不算?”

    “我子贵为金乌,岂能与尔等粗莽巫族并论?”

    帝俊声音低沉,字字如铁。

    “奇了,帝俊——你那儿子是生灵,我巫族夸父,就不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?”

    蓐收冷笑,金戈虚影已在掌心凝成。

    “不如干脆开打!胜者说了算!”

    强良咧嘴一笑,雷光在齿间噼啪游走。

    “帝俊,别听他们胡吣。”

    帝江踏前半步,声音沉稳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,“你折了九子,我巫族亦失一大巫。若真掀了这盘棋,两族皆毁,无人得利。”

    身为十二祖巫之首,他肩头扛着整个巫族的存续,绝不容许一场意气之争,点燃焚世战火。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帝俊袖袍一甩,金云翻涌,转身而去。

    帝俊听完,站在原地静默良久,眉宇微蹙,似在反复掂量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眸中那股凝滞如冰的杀意与迫人寒光悄然退去,只余下冷硬如铁的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旋即他袍袖一振,转身离去,身后仅剩的十金乌垂首跟随,东皇太一紧抿着唇,面色阴沉,步履沉重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帝江侧身而立,朝身旁五位祖巫低声道。

    一行人踏着沉重步伐,重返盘古圣殿。

    “大哥,究竟出了何事?夸父……怎会突然陨落?”

    后土声音微哑,指尖攥得发白,眼底泛起水光。

    夸父由她精血所化,血脉相连,亲如亲子,悲恸自是刻骨。

    “让后羿把前后经过细细讲来。”

    帝江轻叹一声,朝后羿颔首。

    后羿当即一字不漏,将亲眼所见、亲身所历尽数道出。

    “大哥,此事透着诡谲——分明有人在暗中搅局,刻意激化我巫族与妖族的仇怨。”

    后土听完,静默半晌,抬眼望向帝江,语调沉而锐利。

    “我也察觉到了。帝俊怕是也嗅到了这股腥气,才匆匆带人抽身。”

    帝江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不管背后是谁推手,局面已然撕开。”

    后土嗓音低了下去,却更显分量。

    “没错,仇恨的火种,已经烧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帝江目光沉沉。

    表面看,双方暂且收手,各归其位;

    可稍一细想便知——巫族大巫后羿,亲手射落帝俊九子;

    而巫族大巫夸父,亦被那十轮金乌联手焚杀于逐日途中。

    “依我看,甭管有没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,干脆点齐全族战力,直捣妖族天庭!”

    祝融双拳一砸,烈焰虚影在掌心噼啪炸响,“谁赢谁占理,拳头硬才是真道理!”

    “眼下局势未明,唯有按兵不动,静待蛛丝马迹。”

    帝江语气平静,却未看祝融一眼。

    他早把这位火之祖巫的性子摸透了——脑子里装的不是谋略,是火星子和爆裂声;指望他运筹帷幄,巫族怕是连山头都守不住。

    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后土深深吸了口气,神色肃然。

    妖族天庭。

    凌霄宝殿内,云气翻涌未歇。

    “大哥,咱们就这么撤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巫族那个后羿,一箭一个,射杀了你九个儿子!这口恶气,真能咽得下去?”

    东皇太一一进殿就压不住火气,声音震得檐角金铃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父皇……哥哥们全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十金乌跪在阶下,浑身颤抖,声音哽咽,“您一定得替他们讨回来啊!”

    “小十,莫怕。”

    帝俊俯身抚了抚幼子头顶,神色缓和,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,转向东皇太一:“下一步,真要与巫族血战到底?”

    又转眸看向十金乌:“说清楚——你们为何擅自离谷?汤谷禁令,忘干净了?”

    兄长尽殁,十金乌再不敢隐瞒,抖着嗓子把那日汤谷异象、陌生道人现身蛊惑之事,原原本本交代出来。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是有人在暗处拨弄因果。”

    帝俊目光骤然刺向命运长河,掐指推演,却只见一片混沌虚影——他瞳孔一缩,寒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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