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您是说……妖族还会再攻?!”
敖广瞳孔骤缩,脊背绷紧如弓弦。
“自然会来。”
“难不成,我斩了他们一支铁甲洪流,他们就当被蚊子叮了一口,拍拍屁股走人?”
李景洋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凿。
“那……还请您,务必护我龙族周全!”
敖广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仰起脸,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恳求。
“放心。既收了你们的灵根,此事便是我的事。”
他颔首,眸光沉静,不疾不徐。
“只是下回杀来的,恐怕就是帝俊与东皇太一本人了。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聚在此处,非但帮不上忙,反倒成了靶子。为免误伤,即刻散去。”
“是!是!马上撤!”
敖广此刻唯恐李景洋拂袖而去,哪敢迟疑半分,立刻挥令——那支折损过半、仅剩三百余万的龙族大军,如潮水般迅速退入深海暗流。
……
天庭。凌霄宝殿。
“什么?!”
“打龙族,跟他景洋道人有何相干?”
“他倒真爱插手!一出手就屠我千万精锐,是当我妖族天庭庙小容不下这尊煞神?”
帝俊端坐天帝宝座,东皇太一立于侧畔,听完妖圣计蒙的泣血禀报,东皇太一猛然拍案,玉阶震颤,金柱嗡鸣。
“他景洋道人,当真以为我天庭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搅弄的旧妖庭?!”
怒喝如雷炸响大殿。
“大哥,不如你我联手,直捣东海,擒下此人,洗尽前耻!”
东皇太一转身,目光灼灼盯住帝俊。
“二位陛下息怒!那景洋道人,实乃晚辈,年少气盛,莽撞失礼,冲撞天威,罪在不赦。”
伏羲抢步上前,额角沁汗,拱手急谏,“不如由臣亲赴东海,劝他抽身而退——既保龙族无虞,也免天庭与他刀兵相见。”
他心知肚明:自上次天婚功德降世,两位陛下吞纳浩瀚天恩,修为一日千里,距那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果位,仅差一线之隔。
纵然自家师侄天赋冠绝三界,已证准圣之境;纵然当年天庭初立,他独闯星阵,单手破去妖族倾族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——
伏羲仍不敢信,如今的李景洋,能硬撼两位执掌天命的帝王。
“伏羲,不必替你那师侄开脱。”
“他屡次挑衅我妖族威严,上回更是在我天庭登基当日,当众撕裂周天星斗大阵,令我族颜面扫地,万妖哗然!”
东皇太一冷笑,一字一顿,再不称“伏羲前辈”,只唤其名。
伏羲心头一沉——连名带姓叫出口,便知这位东皇,已是动了真怒。
因此纵有千般忧虑,也只能躬身退开。
“大哥,莫再迟疑了!”
“上回景洋道人当着满殿宾客之面,一指便撕裂我兄弟苦心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,早已引得各方修士暗中讥议——说咱们兄弟,竟连个后生晚辈都压不住。”
“若此番再退半步,不单你我颜面扫地,整座天庭的威信,也将如沙塔倾颓,再难立于洪荒之巅!”
见帝俊眉峰微蹙、指尖轻颤,似仍有踌躇,东皇太一凑近一步,声如金铁交击,字字凿进耳中。
帝俊心头猛然一沉,仿佛被雷霆劈开迷雾。
对!
这一退,便再无回旋余地。
退了,丢的不只是兄弟脸面,更是天庭立世的根本气魄。
“好!二弟,此战——你我联手,亲自会他!”
帝俊终于颔首,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。
虽说此前屡次栽在李景洋手里,可他们心底始终不信,那年轻人真能凌驾于自己之上。
毕竟,真正将他们逼至绝境的,从来都是师尊女娲娘娘——那位执掌造化、言出法随的天道圣人。
而李景洋本人,在他们眼中,唯一拿得出手的战绩,不过是在天庭开府当日,于万众瞩目之下,随手破了妖族倾全族之力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。
可那又能说明什么?
那分明是仗着手中那件专克禁制、专破阵眼的先天灵宝——旁门取巧罢了!
“哈哈!这才像话!今日便由你我兄弟亲临,亲手抹平这景洋道人加诸于我等、加诸于天庭的羞辱!”
听帝俊松口,东皇太一仰天长笑,双目灼灼如燃烈日。
至于女娲娘娘?她如今虽挂名妖教教主,但终究只是虚位——想来不会插手这场‘切磋’。
况且,他们压根没动杀心。
只求将人当场挫败,打得他吐血跪地、低头认错,顺带把昔日那口气,一口口全吐还回去!
“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