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明白——善念所化之善尸、欲念所凝之恶尸、本我执念所成之自我尸。三尸尽斩,再融而为一,方能登临圣位。”
“师尊,弟子说得可对?”
他曾在紫霄宫亲聆大道,对此自不陌生,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不错,正是善尸、恶尸、自我尸——这便是所谓‘斩三尸’。”
“前两尸,你我皆已斩过;可到了最后一关,为师与你老子师伯,却都在刀锋悬颈之时,收手退步了。你可知为何?”
女娲目光沉静,望向他。
“弟子不知。”
李景洋心头其实已有几分揣度,却只垂眸敛声,并未贸然作答。
“因为我们不敢确定——若真斩去自我尸,那个‘我’,是否还活着。”
女娲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石坠水。
“可道祖明明讲过,三尸须尽数斩出,再合而归一,才算真正功成啊?”
李景洋追问。
“正因如此,为师才做了选择。”
她唇角微扬,笑意里透着坦然,“宁可境界稍逊一筹,也不愿亲手抹掉‘自己’。”
“只是不知……老子师兄,会如何落子?”
她抬眼,目光悠悠投向首阳山方向,似远眺,又似追忆。
李景洋心中却已了然——老子后来,必定踏出了那一步。
否则,前世怎会有“太上忘情”之说?
“那若老子师伯果真斩尽三尸,或借功德登临圣位,他的实力,是否就稳压师尊一头?”
他顺势再问。
“未必。”
女娲摇头而笑,神色从容,并无半分忧虑。
“景洋,你觉得——成圣,就等于证道了吗?”
她目光灼灼,直视着他。
“弟子不敢妄断。”
虽心底早有答案,但他只轻轻摇头,留余地,守分寸。
“今日为师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:成圣,不等于证道。”
她语调沉定,不容置疑。
“老师当年所授三法——功德成圣、斩尸成圣,修成的皆是‘圣人’,而非‘证道者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