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雕与巨鹫如遭万岳撞顶,身形倒飞而出,眨眼已掠出数百里外,翎羽纷落如雪。
不等它们稳住气息,黄中杖再度挥出,轻若拂尘,扫向千名天鹰族青年高手。
刹那间,半数青年如断线纸鸢,自高空簌簌坠落,砸入山林,惊起漫天烟尘。
两三拂之间,千名天骄,尽数湮灭。
“不——!!”
赤雕与巨鹫嘶吼着扑回,目眦尽裂,双瞳赤红如血。
百万年积攒的族中栋梁,竟在他举手投足间灰飞烟灭。
“绝望?”李景洋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怨只怨你们鹰王贪念焚心,怨只怨你们自己利欲熏神——偏要招惹,不该碰的人。”
扫清杂鱼,他目光终于沉沉落在二位长老身上。
太乙金仙初期?确实高他一境。
但金仙与太乙金仙之间,尚有路可争;而灵宝之差,却是天堑难越。
他身怀三件极品先天灵宝,其中黄中杖与山河社稷图早已炼化如臂使指,威能全开;反观赤雕与巨鹫,倚仗的不过是后天至宝,在洪荒这法宝为尊的年代,胜负早在交手前便已注定。
眼看族中青年血洒长空,二老怒焰焚魂,今日纵拼得神魂俱碎,也要将此人钉死于此。
可惜,念头滚烫,现实冰凉。
一记重击,劈头盖脸砸了下来。
它们俩身为太乙金仙初期的顶尖高手,竟被李景洋一个金仙圆满的修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只见景洋道人手中那根长杖翻转如电,每次挥动,都劈出一道撕裂苍穹、震碎虚空的煌煌仙芒,逼得赤雕与巨鹫连连倒退,连站稳身形都难。
它们原本引以为傲的后天至宝,在那毁天灭地的仙光碾压下,尽数崩解,寸寸炸裂,连残片都没留下。
不过几个呼吸,两位太乙金仙便彻底溃败——败得干脆,败得狼狈,败得毫无体面。
“不可能!你刚得的法宝,怎可能已彻底炼化?!”
赤雕神魂将散未散之际,嘶声厉吼,声音里满是惊骇与不信。
一个金仙圆满,断不该强到这等地步——竟能越阶诛杀两名太乙金仙!
唯一的解释,便是他手中那柄疑似新得的极品先天灵宝,早已被他炼入骨血,驱使如臂!
“谁告诉你,我身上只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?”
李景洋眸中寒光一闪,讥诮尽显。
话音未落,他袖口一抖,一杆黑气翻涌、水纹流转的玄水控水旗赫然浮现——此旗刚炼化十重禁制,威能尚未全开,却已足以镇压神魂。
一道幽邃如渊的葵水精气激射而出,瞬息洞穿赤雕与巨鹫的元神本源,将其彻底抹杀。
“你……身上不止一件?!”
巨鹫残魂颤栗,终于醒悟。
原来此前斩杀它们的,并非那柄新得的黑旗;而是景洋道人早已有另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在身,只是从未显露!
天鹰族错就错在,把一位身怀重宝、来历莫测的大人物,当成了可随意围猎的散修。
它心头骤然发冷——放眼整个洪荒,能随身佩带极品先天灵宝者,不是圣人亲传,便是隐世大神通者。
这景洋道人若早有此等底蕴,背后势力岂是天鹰族惹得起的?
“首领……您真把天鹰族,推进了万劫不复的绝地啊……”
一声悲鸣落下,两位长老神形俱灭,尸身直坠云海。
李景洋俯视着两具坠落的躯壳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更懒得拾取遗物。
天鹰族实在太寒酸了。
两位长老好歹用的是后天至宝,可族中那些年轻俊杰,多数还捧着后天灵宝拼杀——
无论是至宝还是灵宝,在他眼里,皆如朽木尘灰,不值一顾。
“天鹰族觊觎我的宝物,两次伏杀于我……要不要连根拔起?”
危机既解,他心中微动。
旋即又摇头作罢:“没了首领与长老,又折损大批天仙、真仙境的精锐,天鹰族怕是连山头都守不住了。”
毕竟,他们隔壁,还盘踞着虎视眈眈的夸父部落。
群龙无首、青黄不接、战力崩塌——这样的部族,在强敌环伺之下,还能活多久?
“还是速赴昆仑山要紧。上次先天葫芦空手而归,这次两把芭蕉扇,可不能再失之交臂。”
念头一定,他足下生风,直指西北。
至于苟延残喘的天鹰族?在他眼中,不过是路旁蝼蚁,不配分走他半分心神。
他尚不知晓,在帝俊与东皇太一立妖庭之前,上古妖族本就弱肉强食——各族之间世代血仇、相互吞并,乃是常事。
哪怕没有夸父部落,元气大伤的天鹰族,也注定会被其它妖族嚼碎吞下。
李景洋转身而去,衣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