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敞亮些,反倒能叫在场这些跺一跺脚便震得洪荒颤三颤的大能,欠下自己一份人情。
“多谢女娲道友成全!”
听她不加阻拦,老子等人眉宇间顿时松快许多。
当然,纵使她开口反对,众人也断不会退让半步。
“景洋道友果然不凡——化形之际,天降七七四十九道劫雷淬体;甫一成就人身,便有紫气浩荡万里、祥云翻涌千重之瑞象。根骨之纯、天赋之卓,在先天生灵中堪称绝无仅有。才不过三千载光阴,竟已凝就三花,稳居金仙后期!”
“若再精进,怕是随时可叩开太乙金仙之门。”
话音未落,老子目光如电,径直落在李景洋身上——只一眼,便洞穿其元神深处那三朵熠熠生辉的庆云,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惊艳。
“老道在此,恭贺女娲道友,得此良材美质为徒!”
他随即转向女娲,拱手致意。
这番话,令女娲唇角微扬,眸光清亮,笑意自眼角悄然漾开。
纵是女儿身,徒弟争气,亦足以让她心头熨帖、面上生光。
只是这一喜,又勾起旧事——当初收李景洋入门时,承了老子一诺照拂,人情一直悬着未还。
如今主动让出宝地,这份恩义,总算抵上几分。
其余大能听了,无不心头一震。
三千年,从初入金仙到逼近太乙门槛?
满场寂静一瞬,继而目光齐刷刷扫向女娲与伏羲,眼底翻涌着艳羡、懊恼,还有藏不住的悔意——
早知这刚化形的小子如此妖孽,当初谁肯放手?
眼下自家山门里,连个像样的金仙弟子都难凑齐,更遑论太乙金仙了。
倒是未曾露面的镇元子与素来和善的红云老祖,尚不知前因后果,只远远望着女娲与老子低语,隐约猜出几分端倪:
女娲新收的这位弟子,怕是惊才绝艳,三千年便跃升金仙后期。
正思忖间,那株仙光流转的先天葫芦藤忽地一震——
原本直贯云霄、映得半边天幕金霞灼灼的异象,骤然敛尽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悄然抹去。
“宝成在即。”
玉清元始声音不高,却如惊雷劈入众人心神。
话音方落,所有目光齐齐盯在藤蔓之上。
果然,方才还金芒刺破苍穹、染透流云的异象,已尽数消散。
天地一时平息,万籁俱寂。
“此宝既现于不周山,理当由女娲道友首取。”
太清老子再次开口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推让的分量。
既承了她让宝之恩,此刻宝成,岂能抢在她前头?
“既是诸位抬爱,女娲便不推辞了。”
女娲轻轻点头,足下莲步微移,朝那株彻底成熟的先天葫芦藤徐徐行去。
走近细看,她却微微一怔——
藤上本该结有七枚葫芦,如今只剩六枚,一枚早已杳无踪迹。
藤蔓断裂处,断口陈旧,边缘泛着淡淡青灰,分明已被摘走许久。
“究竟是何人捷足先登?”
她心头微疑。
绝非景洋所为——他刚踏进此地,连气息都未匀定,哪来的空隙摘宝?
再看那断痕色泽,少说也有数百年光景。
念头一闪即逝。
毕竟,在他们这批大神通者崛起之前,洪荒早已历过凶兽横行、龙凤倾轧、魔道厮杀三场滔天大劫。
上古年间,陨落的大罗金仙之上的盖世强者,数不胜数。
就连她,也琢磨不透——这枚先天葫芦,究竟被何人悄然摘去。
女娲尚不知晓,此葫实为鸿钧所取。此人正闭关潜修,志在证就圣人道果,亦是当年魔道之争中执掌天机的道祖。
女娲缓步至先天葫芦藤下,指尖轻拂,摘下那枚灿若金阳的先天葫芦,随即退身而立。
她刚收手,三清道人便次第上前。
太清老子取走紫气蒸腾的先天葫芦;
玉清元始摘下碧光流转的先天葫芦;
上清通天则携走青芒凛冽的先天葫芦。
“三清道友,单你们三人,便分去三枚先天葫芦——未免太不留余地了吧?”
待女娲、伏羲、三清皆已得葫,藤上仅余两枚,帝俊与东皇太一并肩而立,镇元子与红云静候一旁。眼见葫芦将尽,东皇太一眉头一拧,率先开口。
“哦?东皇道友觉得不公?女娲、伏羲二位都未曾置喙,你倒先跳出来嚷嚷?”
玉清元始眸光微寒,唇角扬起一丝讥诮。
“你——!”
东皇太一脸色骤沉,胸中怒火翻涌,几乎要按捺不住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