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念头再美,现实却很骨感。
法力枯竭后的空乏感,像只冰冷的手攥住五脏六腑,提醒他:这本事,不是想用就能用的。
“而且……好像只是‘长得像’先天灵根罢了。”
他细细探查眼前这株“先天级”云仙树,末了苦笑摇头。
品阶虽已跃升,可论威能、论灵韵、论本源厚度——别说跟他本人比了,就连十大先天灵根里垫底的苦竹、仙杏,都比它沉稳厚重得多。
“好在,还能继续炼。”
他目光一转,落在旁边几株尚未动用的后天云仙树上。
旋即打坐调息,争分夺秒恢复法力,准备下一轮强化。
一晃,百余年倏忽而过。
经上百次反复尝试、拆解、验证,李景洋终于摸清了这天赋的全部门道:
第一,一次只能熔炼同种、同阶的灵根。
比如云仙树,后天级的只能跟后天级的一起炼;一旦某株已被提至先天,它便再不能混入下一轮——泾渭分明,不容掺杂。
第二,每类灵根都有它的“天花板”。
云仙树本就资质平平,在后天灵根里都排不上号。李景洋连炼三次,勉强将其推到接近仙杏的层次,便再难寸进。
这和他早先幻想的“随手点化,混沌自生”,确有不小落差。
但细想也通——天赋再强,也得看灵根本身够不够格。
就像洪荒生灵修行,根脚若太浅薄,纵有鸿钧讲道、圣人亲授,也难登大罗、窥准圣之境。
最后,目的终究达成——
那株已臻先天灵根之列的云仙树,被他亲手炼成一件法宝。
或许正因历经三次蜕变,此宝甫一成型,便稳稳立于中品先天灵宝之列,自带奇效:挥动之间,可卷起千重云浪,将敌手直接刷落九霄,神魂震颤,心神失守!
更难得的是,此宝由李景洋一手炼制、一气呵成,三十重禁制层层烙印,从诞生起,便彻彻底底认他为主。
“我这天赋,就算不拿来催生灵根,单论炼制先天法宝,怕也称得上独步洪荒了。”
李景洋托着掌中那株八寸来高、通体莹润如凝脂、枝叶舒展似流云的树形法宝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毕竟,这是中品先天灵宝啊。
在洪荒天地间,后天法宝尚可炼造,哪怕费些功夫、耗些资源,总归有人能成。
可先天法宝不同——它们裹着残缺却真实的道痕,向来是天地吐纳、日月孕养而成,从无半分人为痕迹。
古往今来,谁听过有人亲手“种”出先天法宝?
骗他李景洋,就能。
靠的不是什么惊世炼器秘术,而是他手握十株已强化至先天级的灵根。
只要把灵根交到一位天仙手里,哪怕那人只会最粗浅的炼器口诀,也能稳稳锻出一件先天灵宝。
如今云仙树已蜕变为先天灵宝,这场关乎天赋的验证,便算圆满收场。
往后,这事他连骨头渣子都不会漏出去。
伏羲不会说,女娲也不会讲。
除非哪天他踏足大罗金仙之境,或叩开准圣门槛,才可能松一松嘴。
至于云仙树这件宝贝?
日后若动用它对敌,他打算略作遮掩——万一女娲或伏羲问起,就说这是把自己本体精魄与灵根熔炼所成,就如准提道人那株七宝妙树一般自然。
百年苦功,换得一宗中品先天灵宝,李景洋心头轻快得像踩着云头。
“闭关三千多年,师父和师叔还在沉寂,不知何时才醒。不如出门走走?”
“兴许福缘深厚,顺手捡个先天灵宝回来。”
他暗自盘算。
虽说眼下已有两件在手,但谁嫌自家宝库太满呢?
此时道祖尚未开坛讲道,许多先天灵宝还散落荒野,静待有缘。
他记得清楚:不周山一带,便藏着一株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葫芦藤——藤蔓虬结,悬垂数枚先天葫芦,日后被三清、伏羲、女娲等人得去,无一不成了镇教至宝。
若他抢在众人之前登顶寻获……这些葫芦,岂不全归他囊中?
想到即行。
师父女娲的洞府虽有先天阵法镇守,但她闭关前传授金仙以上心法时,顺手就把穿阵避劫的法诀一并点给了他。
李景洋当即推开闭关石室的门,穿过幽深甬道,站在那座流转不息、威压如渊的先天大阵前。
“果然管用。”
他掐诀而行,只见阵光流转如常,杀机隐伏却纹丝不动,仿佛他只是阵中一道清风——李景洋眉梢一跳,笑意浮上眼角。
跨出阵外那一瞬,他顿觉肩头一松,胸中豁然开朗,真如鱼跃沧海、鸟入长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