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铁。

    他弃三清而择女娲，并非一时兴起。

    只因他清楚记得：三清日后门徒满座，而女娲自开天辟地以来，始终独守一隅，未曾收过半个亲传弟子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，女娲虽未授徒，手中却握着山河社稷图、红绣球、招妖幡等至宝，底蕴深厚得令人咋舌。

    若自己成了她唯一入室弟子，将来承衣钵、分机缘，岂会寒酸？

    “拜……女娲道友为师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当场十几位大神通者齐齐一怔，面面相觑。谁也没料到，这新化形的少年竟挑中了最不起眼的那位。

    心胸开阔者尚能淡然处之——譬如三清道人，面色如常；西王母与东王公，也只是眉梢微蹙。

    可妖族那边却绷不住了：帝俊脸色阴沉如墨，东皇太一双拳暗攥，指节泛白——未来妖庭双尊，此刻已隐隐透出几分戾气。

    倒是那对以“不择手段”闻名后世的西方师兄弟，接引垂目捻珠，准提唇角含笑，可李景洋分明瞥见，他眼底掠过一道冷锐如刀的幽光——那绝不是善意。

    “既然景洋道友心意已决，择了女娲道友，贫道便在此恭贺一声。”

    老子身为三清之首，素来言出如山。既已当众允诺由李景洋自择，此刻便坦荡转身，向女娲稽首致意。

    “不敢当，不敢当！多谢上清道友成全！”

    女娲原本只当是客套话，哪知真有人应下，顿时又惊又喜，语调都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她心里明白得很——若非老子方才那一句“任凭景洋自择”，以三清联手之威、盘古正统之名，李景洋怕是连犹豫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们兄妹不怕准提接引耍诡计，不怵帝俊太一摆架势，也不惧西王母东王公联手施压，唯独对三清，实在无力抗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