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父亲叫唐垣,母亲叫棠鸢。
听上去就是很般配的名字。
他们两个人的相遇也是非常梦幻的。
是在医院遇见,那个是时候,我母亲第二天要做手术,害怕了,所以下楼散心。
然后再楼梯间遇见了来医院交流学习的我父亲。
听我母亲说,她是对父亲一见钟情的。
就是那个夜晚,父亲和母亲在公园散步,父亲当时作为一个陌生人,能够竭尽全力安慰宽慰母亲。
母亲说,她就是那晚动心了。
在要离开医院的时候,母亲提出让父亲一起去D市。
后来,父亲就在母亲家里当起了家教。
我每每听见父亲和母亲的爱情故事,我都觉得我父亲真的不是诱拐无知少女吗?
但我母亲都会给我一个头槌。
我也一直有一个疑问,我父亲不是入赘的吗?
为什么我还是姓“唐”。
“入赘不过是你爸爸当时为了让你外公同意罢了,我很理解你外公的想法,觉得我是家里唯一一个女儿,家里的企业需要人来继承,一定是要招一个女婿来管理的。”母亲一边写书法,一边回答我的问题。
“可是我不需要,入赘本就是一个给外人的说法,而且唐和棠,念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呀。”母亲写完字,抬头笑语盈盈地看我。
确实,没什么区别。
而且父亲对家里企业的上心程度比母亲多多了,外公对父亲也非常满意。
我却有些心疼父亲,父亲是医学的高才生,一直在国外发展也很好,最后和母亲又回了国。
父亲端着水果进来,说:“趁我不在,挑拨我和你母亲之前的关系?”
“爸,我就是这么一说。”我瞬间尴尬红了脸,“爸,你真的不后悔从国外回来吗?”
“遇见你母亲是我的幸运,我怎么会后悔?”父亲还给母亲喂西瓜。
母亲又甜蜜地依偎在父亲怀里。
有时候,我不得不羡慕。
真的会有两个人的感情,这么好?
二十年如一日。
我可不吃狗粮。
“爸妈,我去房间收拾东西了。”我起身准备离开,“后天开学。”
但在临近开学的时候,出了一点意外。
父亲的妈妈去世了。
也就是我的奶奶。
我对我奶奶其实没什么印象,从我记事起,我就没有见过我的奶奶。
但是也听了很多关于我奶奶的传闻。
大概就是我奶奶是一个多情的女人。
我只看见了奶奶的照片,确实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。
奶奶没有在国外,最后的归宿是C市。
C市一个乡下开的追悼会。
父亲跪在灵堂前,没有哭。
母亲抱着父亲。
“唐棠吧?”一个妇人的声音,很知性和温婉。
“林栀阿姨。”我甚至没有回头,就知道是林栀阿姨。
是父亲为数不多的异性好友。
“砚深叔叔,雪安。”我礼貌地一一点头致意。
“多陪陪你父亲。”林栀阿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我点点头。
陆雪安看着我欲言又止。
奶奶的葬礼很简单。
结束葬礼后,我返校了。
在车站看见了陆雪安。
陆雪安市砚深叔叔来送。
“既然你们两个见到了,就一起去学校吧。”砚深叔叔说。
我看了眼陆雪安点了点头。
出租车上。
陆雪安看着我,一直张合嘴唇,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你要说什么?”我终于开口问。
“节哀。”陆雪安憋出了两个字。
我摇摇头:“我对奶奶没什么感情,还好。”
说完,我看见陆雪安的神情有些变化。
“你觉得我很冷血?”我问。
陆雪安还是摇摇头。
到了学校,我帮陆雪安把行李送到宿舍楼下。
开学就大三了。
迎新晚会我是主持人。
有一个抽奖环节,大屏幕滚动出来的是陆雪安的头像,是她的真人。
台下却很多在说是不是p的。
结果陆雪安在台侧领奖的时候,很多人都惊呆了。
迎新晚会结束后,就有人找陆雪安。
我只是路过,真的只是路过。
陆雪安拉住我的手,立刻对面前的男生说:“这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男生见状赶紧哈腰点头,尴尬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