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腿好了,丈夫也该回来了。
到时候让丈夫好好管教,这孩子说不定真能走上正路。
至于刚才挨的那一巴掌……肯定是孩子腿被打折,心里怨她没及时阻拦,再加上年纪小,脾气上来没控制住。
肯定不是存心的。
回到屋里,李诗情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。
“真是痛快。
棒梗儿这回腿折了,总该消停一阵子了吧?不然整天闹得人不得安生。”
“说的没错,可依我看这纯粹是咎由自取。
谁叫他总欺负小槐花和小当的?”
何雨水在一旁也露出痛快的神色。
“那孩子嘴太硬,证据都摆在眼前了,还是死不松口。
按理说到那地步,早该跪下来讨饶了。”
于海棠摇摇头,这是她最想不明白的一点。
要是棒梗儿早些低头认错,说不定大伙儿还能放过他。
可偏偏证据确凿了他还要抵赖,甚至出口威胁。
也难怪会落得双腿被打断的下场。
林逢听了于海棠的话,却轻轻摇头:“他若是不嘴硬,反倒奇怪了。
他和他那奶奶简直像从一个模子倒出来的,脾气秉性完全一样——不,甚至比他奶奶还要固执几分。
你们信不信,就算腿被打断了,等养好之后,他照样会偷东西,照样琢磨着报复咱们?”
林逢对这一家人的了解,可谓深入骨髓。
“不会吧?腿都断了还不长记性?”
何雨水难以置信。
毕竟是个孩子,遭了这么大的罪,难道还改不了吗?
“林逢哥,你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坏了?说到底他才十二岁,应该能改过吧。”
于海棠也不理解。
若换作是她,腿都打断了还不改,难道下次还要再断一次?
“我倒觉得林逢哥说得对。
十二岁的年纪,许多性子已经定了型,很难再扳过来。”
李诗情虽然记忆尚未完全恢复,但思考的方式终究和她们不同,她也认为林逢的话有道理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
这棒梗儿吃过多少回亏了,改了吗?不信咱们就看着,等他腿好了,肯定还会来报复,偷咱们的东西,甚至可能再对小当和小槐花动手。”
林逢没有多解释,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三个姑娘虽仍有些困惑,却也点了点头。
是啊,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,等棒梗儿腿好了再看吧。
站在一旁的小当和小槐花,却把林逢叔叔的话深深记在了心里——尤其是那句“还会再来打她们”。
既然这样,下次等棒梗儿再动手,她们就再打断他一条腿。
反正看林逢叔叔的样子,对棒梗儿断腿的事很是高兴。
她们也想让林逢叔叔更高兴些。
阎解娣则在旁边,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林逢。
要是母亲真的不要自己了,她一定要好好跟着林逢哥哥。
不过,也不知道母亲还会不会接纳她。
如果这次母亲愿意要她,她还是选择回到母亲身边。
当然,只此一次;若是母亲依旧不要她,那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母亲了。
这些心思,林逢他们自然无从知晓。
几人仍旧坐在一处,随意聊着天。
棒梗这傻小子,非得拖到这份上才肯认吗?如今两条腿都叫人给打折了。
唉,早点儿偷了东西来找我老太婆,我还能替你遮掩遮掩。
这下可好,腿断了,舒服了吧?
窗后,聋老太太脸上堆着笑——她心里盘算的,不过是把那几家被偷的物件都拢到自己手里。
棒梗动手,她来得利,多划算的事。
至于那小子,只要肯听话,她倒也不介意照应两分。
谁知棒梗偷完竟没来寻她,那她也懒得多管闲事。
要知道,被偷的人家里有一户就在后院。
聋老太太平日最爱坐在窗后张望外头,棒梗溜进去那会儿,她早在帘子后瞧得一清二楚。
说到底,这棒梗也是个不中用的,如今落得这般下场。
“罢了,不想那小子了。”
她摇摇头,“还是琢磨琢磨怎么把林逢引过来要紧。
就算林逢不来,总还有别人可找——我就不信这次扳不倒他。”
想到自己的布置,老太太眼角弯出细细的纹路。
只要计划顺利,林逢怎么都得吃个闷亏。
至于会不会暴露?她料定林逢绝不敢声张——被戴了绿帽子这等丑事,谁愿意嚷嚷得人尽皆知?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