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你们先把衣裳穿好,到厅里来说话吧。”
娄晓娥沉默片刻,面无波澜地朝林逢和被中女子说道。
随即领着于海棠等人转身走向客厅,在沙发坐下等候。
既然这女子已卷入此事,便必须妥善处置。
毕竟这处所在关乎林逢的隐秘。
虽不惧外人察觉,但终究会惹来麻烦。
能不外传自然最好,世上心怀贪念、铤而走险之徒从来不少。
只要叫人知道你身怀异宝,哪怕他们未必能得手,也总要试上一试。
所以今日这事,必须有个了断。
若不然……四个女子不约而同地抬手,指尖在颈边轻轻一掠。
未尽之言,彼此皆明。
林逢神情复杂地望了被中杨璇儿一眼。
“我先穿好出去。
你收拾妥当后也出来吧。
此事总得解决,不能一直拖着。”
林逢匆匆套上外衣便推门而出。
房间重归寂静,只余杨璇儿独自裹着被衾,怔然失语。
她喉间似被什么堵着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,唯有心口怦然剧跳——接下来的片刻,便将决定她是生是死。
直到林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她才缓缓从被中坐起,迅速理好衣衫,却停在门前踟蹰不前。
惧意与难堪交织缠裹,几乎将她钉在原地。
可这陌生之地,又能逃往何处?既然终须直面,何必再拖?
杨璇儿深吸一口气,推门步入厅堂。
一路走过,目光不觉巡睃四周——这宅院宽阔得惊人,陈设精致堂皇,恐怕整个四九城也寻不出第二处。
这般气派……莫非他们是暗藏的特务?若真如此,自己焉有活路?她越想越慌,背上渗出薄汗,脸上却强持镇定。
此刻惊慌毫无用处,且看他们如何发落罢。
“坐。”
娄晓娥指了指一张孤立的沙发。
杨璇儿依言落座,抬眼正见对面林逢与四位女子并坐,俨然审问之局。
“你叫杨璇儿?”
娄晓娥端详她片刻,微微颔首。
这姑娘眉眼清丽,倒也顺眼——若是相貌粗陋,她断不会容丈夫沾染分毫。
“是。”
杨璇儿木然应声。
“昨夜的事,你从头细说一遍。”
娄晓娥语气平直,却带着不容闪躲的力道。
杨璇儿不敢隐瞒,低声嗫嚅:
“昨晚两位厂长饮罢,我原想唤司机小赵一同送林副厂长回府,可杨厂长的司机说,小赵午后家中有急先回了。
无奈之下……只得独自送他。”
她将前后经过细细陈述,娄晓娥与李世琴等四人听罢,彼此交换一瞥,神色皆有些微妙。
照此说来,这杨璇儿倒未行差踏错,分明是某人醉后荒唐。
四道目光如针般扎向林逢,他抬手摸了摸鼻梁,侧脸避开——终究是自己理亏,可醉意昏沉时,谁又控得住四肢?
当时只道是寻常,错把惊鸿作故人。
待到神思渐清明,方知原是场荒唐。
“如今这般情形,你作何打算?”
轻推了推身侧的娄晓娥,目光却落在杨璇儿微微发颤的肩头。
“我……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泪珠子断线似的往下坠,在她素净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。
纵使心里明白那人是无心之失,可这份委屈却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堵在胸口。
“莫哭,我们不过是想听听你的心思。
今日这事原是他理亏,与你何干?”
娄晓娥忙取出帕子递过去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。
那姑娘哭得鬓发散乱,眼尾泛红,任谁见了都不免心生怜惜。
于海棠几个悄悄在桌下拧了林逢的手臂——看你惹的祸事。
林逢默然垂首。
错在自己,哪还有辩驳的余地?何况眼前这些女子,哪个不是真心待他?此刻那点儿嗔怪,不过是见不得旁人落泪罢了。
好一阵温言劝慰,杨璇儿才渐渐止了抽泣,只一双眸子还红肿着,像初春被雨打湿的杏花。
“璇儿,事已至此,总要有个了结。
若你心里过不去,我便去公安局报案,让这混账吃颗枪子儿——谁让他作践了你?”
娄晓娥边说边细细打量对方神色。
若她迟疑或拒绝,这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;若真要追究到底,也只能叹句缘分浅薄了。
“别去!”
话音未落,杨璇儿已急急抬头。
照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