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逢不仅来了,周围人神色如常,显然他已习以为常。
他可是副厂长啊,之前做主任时竟也常来吃大锅饭?杨璇儿心里那点好奇又深了一层,随即又暗自警醒。
自己到底在想什么?一个有了丈夫的人,不该对旁的男人多留意。
可念头偏不住地冒出来——自家那位若和林逢并提,简直是泥淖与云霓之别。
她摇摇头,压下纷乱思绪。
既然做了秘书,本分做事便好,不该有的心思绝不能有。
林逢端着饭盒,带杨璇儿回办公室用餐。
倒不是不愿在食堂多坐,实在是一旦坐下,工友们便纷纷围过来同他说笑,甚至争着往他碗里夹肉,那股热络劲儿让他招架不住。
况且他本也不贪那几口油荤,吃自己碗里的已经足够。
但若要从工友身上榨取血肉,这如何使得?人总得吃饱了、有了力气,才好踏实做活。
何况他本就不缺这一口吃食,何至于去贪图他们碗里的那点油水?
正因如此,林逢才不愿去食堂凑那热闹,索性将午饭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来用。
再说吃完也不必烦心碗筷谁洗——月海棠与何雨水日日都陪着他一道吃饭,这些琐事自然不用他动手。
“林逢哥,我们来啦。”
正想着,于海棠与何雨水便提着饭盒笑盈盈地走了进来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见到她俩,林逢眼角也染上笑意。
俗话说得好, 相伴,饭菜亦香。
有这样两位灵秀的姑娘坐在身旁,连寻常的午餐都多了几分滋味。
于海棠与何雨水极自然地搬来凳子,一左一右挨着林逢坐下。
三人边吃边聊,言笑晏晏。
唯有杨璇儿坐立难安——她与这两位姑娘实在不熟,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而对方似乎也全无与她搭话的意思,两双眼睛只盈盈望着林逢。
她只好默默缩在自己的位子上,低头匆匆扒饭,只想快些吃完离开,至少等于海棠与何雨水走了再回来。
不多时,杨璇儿便搁下筷子起身,正要悄悄出门——
“先别急着走呀,吃完饭咱们三个一块儿出去转转。”
于海棠忽然叫住了她。
她和何雨水正想找机会同这位杨璇儿说说话呢。
“哦……好。”
杨璇儿虽不明白缘故,却也不敢推拒。
毕竟是领导身边亲近的人,自己哪里开罪得起?再说她与林逢之间清清白白,倒也不必心虚。
如此一想,尽管忐忑,她仍坐回原位,静静等于海棠二人用完餐。
“你俩找她能有什么事?”
林逢瞧着有趣,忍不住问道。
她们三人平日并无往来,怎会突然有话要说?
于海棠抿唇一笑,却卖了个关子:“女儿家的事,你们男人少打听。”
“得,是我多嘴了。”
林逢摇摇头,不再追问。
……
三人一同去洗碗的路上,于海棠轻轻碰了碰杨璇儿的手肘。
“璇儿妹妹,你觉得……林逢哥这人怎样?”
杨璇儿心中微微一紧——莫非是在试探她对林逢是否存了别样心思?可看于海棠神情温温和和的,又不像有意刁难。
迟疑片刻,她还是决定照实说。
总不能当着这两位的面说林逢不好,那才是自找麻烦。
鱼海棠与何雨水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讶——这位杨璇儿对林逢的评价,竟然如此之高?
不过是一杯水不慎洒在了裤子上,他竟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换作从前,她不过稍碰了某位小领导的衣角,便招来一顿劈头盖脸的斥骂,直教她羞愤难当。
相比之下,林逢的涵养与温和,着实令人如沐春风。
鱼海棠暗想,若非杨璇儿已身有所属,怕是此刻早已按捺不住,要向林逢倾心而去了吧。
两人见状,便也收起了试探的心思。
既然话已点到,缘分如何,且由它去。
她们本就是想瞧瞧杨璇儿对林逢究竟是何态度,如今答案明朗,倒也不必再多言。
况且,杨璇儿既已成为林逢的秘书,无论日后关系如何演变,总归是要常常碰面的。
与其相见无言,不如早些和睦相处。
于是,三个姑娘渐渐聊开了,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竟意外地融洽起来。
或许真是女子天性使然,不过片刻功夫,三人便似相识已久的姐妹,谈笑风生。
这情景若叫林逢瞧见,恐怕要愕然半晌。
正走着,一名民警朝她们迎面而来,目光落在何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