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指责像针一般刺得何大清坐立难安。
这该死的傻柱,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事情全抖了出来!他心头怒火腾地烧起——老虎不发威,还真被当成病猫了。
今天非得让这混账明白,到底谁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个人!
何大清双眼布满血丝,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,猛地抄起脚边一根木棍,直扑傻柱而去——
必须让傻柱认清谁是主子。
父子俩的关系既已破裂至此,即便将来房子要回来了,恐怕这逆子也不会甘心给自己养老。
今日非得叫他尝尝教训,晓得厉害才行。
自然,打完了还得给颗甜枣。
先狠狠收拾一顿,再给点好处,否则这儿子别说养老,怕是连杀他的心都有,哪还谈什么奉养终老?
眼看何大清抡着木棍冲向傻柱,四周一片哗然。
谁都没想到他会恼羞成怒到这般地步,竟真要动手。
傻柱也愣住了。
他压根没料到何大清会突然发难,竟呆呆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对方挥舞木棍朝自己冲来。
砰!
木棍结结实实砸在傻柱头上。
鲜血当即顺着额角淌下。
直到这时傻柱才回过神,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凄厉惨叫——
“啊!”
何大清这一棍使足了狠劲,没有丝毫留情,直接将他头壳打破了。
“今儿就让你弄明白,到底谁说了算!”
何大清脸上不见半分心疼。
无论傻柱变成什么模样,他都不在乎。
傻柱的双眼也渐渐染上血色。
他凭什么挨打?自己说错了什么?做错了什么?明明是这老东西丧尽天良,如今恼羞成怒竟还敢动手?
暴怒之下,傻柱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,想也不想便朝何大清捅去——
“呃……”
何大清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刀柄,表情凝固在错愕之中。
他早料到动了手就得打上一架——今日非要打服这逆子,叫他不敢反抗。
可他万万没算到,傻柱竟会动刀子。
鲜血从腹部汩汩涌出,剧烈的疼痛让何大清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。
他死死盯住傻柱,双眼布满血丝,那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得傻柱后背发凉。
直到这时,傻柱才猛然惊醒自己干了什么。
刚才怒火冲昏了头脑,他竟从怀里摸出了那把刀——现在看着刀尖上的猩红,悔恨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何大清若是真死了,自己这条命恐怕也保不住。
什么房子,什么秦姐,全都成了泡影。
他此刻恨不得时间倒流,那一刀无论如何也不该捅下去。
何大清的命不值钱,可自己的前程不能就这么毁了!
“ 啦——!”
围观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惊叫声炸开一片。
谁也没料到傻柱竟敢动刀子,一时间人群像受惊的鸟雀般四散退开,足足退出十几步远,生怕杀红了眼的傻柱再扑过来。
空地 只剩何大清蜷在地上,傻柱握着刀僵立当场。
林逢也愣住了。
他本意是让这父子俩互相撕咬,却没想到会闹到动刀子的地步。
傻柱这一捅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——事情怎么就失控到这个程度?
何雨水同样呆立原地。
傻柱居然动了刀?比起何大清,她心里终究对傻柱还存着几分复杂的情愫。
毕竟一同生活了十几年,再淡的感情也抹不去痕迹。
傻柱待她虽不好,可若真眼睁睁看他为这一刀偿命……何雨水不敢往下想。
现在只能盼何大清别死,只要人还活着,为了日后有人养老送终,他多半不会把傻柱往死里告。
可万一何大清没挺过去呢?傻柱怕是逃不过一颗 。
这念头只在她脑中闪了一瞬,便又沉寂下去。
那点微不足道的担忧,还不值得她做什么。
于海棠在一旁轻轻摇头。
傻柱这人果然莽撞。
动手打架甚至抄木棍都罢了,偏要动刀——这下谁也救不了他。
且不说今日这一劫,单是这般冲动的性子,往后迟早还要惹出大祸。
她心里对傻柱那点残存的印象,此刻彻底化为了鄙夷。
林逢迅速回过神,压低声音对何雨水道:“快去报警,再找人送医院。”
他倒不是多关心那父子俩的死活,只是眼下这场面,何雨水若完全袖手旁观,日后难免落人口舌。
尽管她已与这两人断了关系,可外人眼里终究还扯着血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