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摆出一副料事如神的姿态，斜眼瞧着儿子。
可傻柱只是静静站着，眼神里透出几分讥诮，仿佛在看一个荒唐的戏子。
何大清不由得一愣——按他想，此刻儿子早该羞愤交加、捶胸顿足才是，怎会这般平静？莫非……那两间屋真被他争来了？
不，绝无可能。
林逢是堂堂八级工程师，厂里的主任，论地位论人脉，傻柱连替他提鞋都不配，怎可能从他手中夺走易中海留下的房产？何大清暗笑自己多想：若傻柱真能办成此事，他宁可去吞粪！
“何大清，你当人人都像你这般贪心自私？”
傻柱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冷冰冰的嘲讽，“实话告诉你，林逢和刘海中都主动退让，院里其他人也没意见。
只要不出岔子，那两间房就是我的了。
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点房产——可你呢？为了争房子，既得罪林逢，又和雨水翻脸，到头来能不能到手还两说。
你说，咱俩到底谁傻？”
何大清瞪圆了眼睛，张着嘴却发不出声。
傻柱竟真把房子争来了？林逢不要，连刘海中也放手？那可是两间足有五十多平的大屋啊！林逢看不上或许还说得通，他那样的能人，国家自会分配更好的住处；但刘海中那个雁过拔毛的货色，怎会白白放过？
事实摆在眼前，由不得他不信。
何大清肠子都悔青了——先前他不阻拦，一是认定林逢、刘海中绝不会让傻柱得手，二也是存心让儿子碰个钉子。
谁料钉子没碰着，房子竟真落进了傻柱怀里。
这下可好，傻柱有了这两间房，就算自己再从何雨水那儿把屋要回来，还有什么拿捏他的筹码？何大清心里一阵发苦，几乎要呕出血来：林逢啊林逢，你们怎就这般不争气！
早知如此，他方才拼死也该拦下傻柱。
不成，绝不能就此罢休——非得逼傻柱放弃那两间房不可。
否则一切算计，全成了泡影。
“柱子，你可真是实心眼儿，这回让人给糊弄了明白不？”
“糊弄？谁糊弄我了？”
傻柱被何大清说得一愣，整个人都蒙在原地。
何大清眼珠转了转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可不就是上套了么。
你真当那两位心甘情愿把屋子白让给你？哪有这等好事！口头上说不要，没字据没约定，这话谁肯信？也就你这老实巴交的会当真。
他们明面上不争，背地里保准早溜去街道办王主任那儿活动了。
等你这头醒过神来，房契名字早改好了。
光在这儿着急有什么用？还是太憨，太容易信人。”
何大清摆出一副经得多、见得广的模样。
傻柱听得后背发凉——是啊，空口白话哪算数？要是他俩偷偷把手续办了，自己到头来岂不是落个空？林逢和二大爷这招可真够阴的，幸亏老爹点醒了自己。
看来姜还是老的辣，走过的桥真比自己走过的路还多。
“多亏您提点，爹，不然我真钻了牛角尖。”
这声“爹”
叫出口，何大清脸上顿时堆满笑纹。
孩子总算肯认他了！
“我先不跟您多聊，得赶紧去寻王主任，绝不能让他们抢了先。”
傻柱转身就要往外走，既然明白了，哪还能坐得住？总不能等房子真过了户再行动，那可就全完了。
何大清一看他要出门就急了——真找到王主任那儿，事情不就露馅了？
“现在去哪还赶得及？”
他赶忙拽住傻柱，“你醒神的时候，人家早办妥了。
他们难道算不到我会提醒你？恐怕早就奔街道办了。
这房子啊，终究和你没缘分。
眼下不如踏实帮我，把雨水的屋子争回来才是正经。”
何大清重重叹口气，装出懊恼惋惜的神情。
他心里门清，眼下最要紧是把傻柱稳住。
就算日后孩子怨恨，他也顾不上了——只要何雨水那套房捏在手里，就不怕傻柱不服帖。
人活着总得给自个儿留条后路，虽然这做法不太光彩，可人不为己，天地难容！
傻柱却皱起眉：“不能吧？我才进家门不到一刻钟。
就算他们从我这儿离开就去找王主任，这会儿也顶多刚到街道办。
总得说明情况、写证明、办手续吧？哪能这么快？”
何柱立在原地，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清晰。
从一开始，何大清就不愿让他去争易中海那两间房。
等他真把房子拿到手回来，这当爹的脸上也没见多少喜色。
怎么转眼间，这人又忽然热心起来，掰开揉碎地给他分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