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来,念头便转到了房子上——往后大儿子和儿媳若回来,总得有个落脚处不是?
自然,这念头并非完全出自他本心。
那潜伏的傀儡意识,依循着易中海生前的思维习惯,自动判断出“刘海中会贪图房产”,并驱使着他做出合乎情理的举动。
如此,才不至惹人生疑。
此刻何雨柱心里正窃喜。
他知道自己这步走对了,看,那些人不是都知难而退了吗?虽说林逢和刘海中还在,但少一个对手总归是好消息。
“林逢,二大爷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何雨柱清了清嗓子,“两位想必也是为易家的房子来的。
可眼下咱们有三个人,房子却只有两间……”
关于这房产该如何分配?即便你们执意要与我相争,也无非是各自表达不同看法罢了。
毕竟这些年来我与易中海之间的情谊,街坊邻里都心中有数。
我至少得占一间屋子,剩下一间,你们二位自行商议如何处置。
何雨柱眼珠转了转,心中打定主意,要让刘海中和林逢先斗个两败俱伤。
至于他口中所说的“只要一间房”,那纯粹是场面话。
他真正的盘算是等林逢和刘海中互相消耗得差不多了,再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何雨柱,你那点心思就收起来吧。
这房子,我没兴趣。”
“能得到固然是幸运,得不到也是命运使然。
我与刘海中非亲非故,按规矩也轮不到我。”
“所以我不掺和了,你们二位请便。”
林逢岂会看不透何雨柱的算盘?
何雨柱不就是想看着他与刘海中鹬蚌相争么?
可林逢偏不让他如愿。
况且,他对这两间屋子本就兴致寥寥。
若不借助自己的人脉关系,想拿下这两间房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因此,林逢对它们的兴趣实在不大。
“既然林逢退出,那正好,咱俩一人一间。”
见林逢放弃,刘海中赶忙接过话头,对何雨柱说道。
何雨柱愣住了,完全没料到林逢竟会主动放弃争夺。
这可是值好几千块的产业,说不要就不要了?
若真如此,按他刚才自己说的话,岂不是还得让出一间给刘海中?
他简直无言以对。
林逢,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?
他压根不想把房子分给刘海中任何一间。
可话已当着林逢的面说出口,现在反悔,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林逢自己刚才在挑拨离间?
那样的话,林逢怕不是当场就要跟他翻脸?
一时之间,何雨柱进退两难,如坐针毡。
该如何是好?他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“何雨柱,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。
我只是个看客,不必顾虑我的态度。”
林逢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,径直开口说道。
何雨柱闻言,松了口气,眼中同时闪过一道亮光。
“刘海中,你做什么白日梦?我刚才之所以愿意分你们一间——”
“那是因为我知道,如果林逢铁了心要争,我争不过他。”
“所以我才自愿只要一间。
剩下那间,你肯定也争不过林逢。”
“我才那么说的。
现在林逢两间都不要,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吗?”
“你也不想想,易中海跟你有什么关系?这事跟你又有什么相干?”
“还想要房子?你怎么不上天呢?”
既然林逢明确退出,何雨柱也彻底放开了,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这番话把刘海中噎得够呛。
他还想争辩,却被林逢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既然何雨柱这么想要这房子,那就让他拿去好了。
照林逢看来,何大清既然有意收回房产……
由此可见,何大清早已预见自己可能会被白寡妇扫地出门。
因此他才急于将那处房产收归己有,好为日后被赶回来时寻个安身之所。
眼下傻柱只占着一间小屋子,何大清即便归来也无处容身——毕竟傻柱迟早要娶妻成家,总不能叫儿子儿媳与自己挤在一处吧。
这便是他盘算着收回何雨水那间房的缘由,无非是想替自己留条后路。
而傻柱若长久困居陋室,娶亲之事定然艰难。
于是何大清便打算让傻柱搬进自己的宽敞屋子;这样一来,纵使自己真被白寡妇赶回来,也不至于要看儿子的脸色,反倒该是傻柱来仰仗他了。
既然如此,何大清绝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