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门,赵主任摇了摇头。
许多年前敌特放冷枪,是何大清扑倒他才捡回条命。
这份人情欠了太久,如今总算能还上。
了结这事,往后便两不相欠了。
院里,林逢与何雨水对这些浑然不知。
……
一号车间里,工人们瞥见易中海肿着半张脸进来,顿时哄笑起来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八级钳工易师傅吗?脸上这彩是哪儿添的呀?”
如今谁不知道易中海总在院里寻林逢的不是?既已撕破脸,众人也懒得再装客气。
换作从前,大伙儿还盼着他指点一二好多涨几级工资,眼下却只剩明晃晃的嘲弄。
在一号车间里,早已有两位八级技工坐镇。
更关键的是,这两位八级技工都是由林逢亲手栽培而成。
无论是林逢本人,还是他带出的这两位高手,只要工友们遇到技术难题,他们总会耐心解答、悉心指导,帮助大家不断提升技艺。
因此,如今单单一个八级工易中海,在众人眼中已不再那么值得敬重。
这么多年,大家对易中海一直客客气气,可他也从未指点过任何人半分技巧。
当年他教秦淮茹和贾东旭的时候,不是没人想凑近学点儿什么,却全被他赶开了,根本不让旁人旁观。
如今无论是为旧日积怨,还是为力挺林逢,谁都不愿再给易中海好脸色看,甚至巴不得多挤兑他几句才痛快。
易中海脸上 辣的,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掴过。
这帮人简直故意与他作对,言语带刺,让他憋闷至极。
可他有什么办法呢?林逢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里的威望,早已不是他能相比的。
就连“八级钳工”
这个名号,如今也因别人乐于传授而显得不那么稀罕——唯独他始终藏着掖着,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
他 火都不敢。
心里清楚,只要自己一闹,这群人说不定真会围上来动手。
这份憋屈,让他对林逢的恨意更深一层。
林逢越受拥戴,他就越盼着林逢消失。
只不过他也明白,林逢年纪轻轻,身体康健,恐怕自己走了,林逢都还会活得好好的。
想到这里,他心头一紧——莫非傻柱知道那件事了?何大清寄给傻柱的信和钱,当年是被自己暗中扣下的。
难道走漏风声的正是林逢?
愈想愈觉得可能,易中海的胸口像被一块石头堵住,又沉又闷。
这个林逢,简直是他命里的煞星。
自己从未从他那儿讨到便宜,反而次次被他弄得狼狈不堪。
如果没有林逢,他仍是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“壹大爷”,仍是轧钢厂里备受尊敬的八级老师傅,傻柱也会安安分分地替他养老送终。
哪会像现在——全院全厂没几个人拿正眼看他,连原本指望养老的傻柱都对他拳脚相向,别说养老,没趁夜给他一闷棍都算客气了。
想着这些,易中海既怒且哀。
这林逢,莫非真是老天专门派来克他的?
易中海独自陷入沉思,心头沉甸甸地压着一件事——他必须与林逢之间做出彻底了断。
无论是要在这四合院里重树威信,还是往后能有个踏实可靠的养老依靠,似乎都避不开林逢这个人。
今日林逢能让傻柱服服帖帖,难保他日不会连棒梗儿也一并拿捏。
就算眼下傻柱已不在掌控之中,易中海虽觉惋惜,倒也未到绝望的境地。
毕竟自己离告老还乡尚有十数年光景,这么长的时间,足够再栽培一个新的依靠。
眼下看来,棒梗儿算是最合心意的选择。
即便林逢真把棒梗儿也搅乱了,总还能另寻他人。
可若等到自己年迈体衰、退下来之后,林逢再来搅局,那时哪还有心力与机会重新物色养老的人?
易中海不敢深想那场景——只怕到那时,连寻个倚靠的门路都彻底断绝。
就算真想与林逢撕破脸、拼个死活,恐怕也为时已晚。
所以如今,他与林逢之间只能留一个。
不是自己倒下,就是林逢消失。
倘若自己先走一步,自然不必再烦心养老之事;若是除掉了林逢,那往后的日子便再无忧虑。
只是他这般阴沉不语的姿态,却让周围众人纷纷蹙起眉头。
“易中海,你该不会在琢磨怎么报复咱们和林主任吧?”
“瞧你这眼神阴恻恻的,肯定没想好事!”
大家都警觉地盯着他。
谁不知道易中海是个面善心狠的伪君子?越是见他闷不吭声、神色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