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傻柱全力出手时,劲道着实骇人。
竟将何大清的一颗牙生生打落。
何大清很快清醒过来,咬紧牙关瞪向傻柱,周身一使力,便把傻柱掀翻在地。
他跨坐在傻柱身上,一巴掌接一巴掌掴在对方脸上。
“混账东西,怎么说我也是你爹,你竟敢还手?不孝的东西,今天非叫你长个记性,懂得什么叫尊敬!”
当然,他下手仍有分寸,只往傻柱脸上打,未动真格。
否则只需抬手往下一劈,击中傻柱腰腹之下,傻柱这辈子就算完了。
他终究不想让儿子变成废人。
他还盼着亲眼见到自己的亲孙子呢。
若真将傻柱打废了,哪还有什么孙子可抱?
两人扭打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众人。
最先赶到的自然是林逢一家——何雨水的屋子紧挨着傻柱那间,只要那边声响稍大,这边便听得清清楚楚。
从何大清骂傻柱废物开始,到傻柱回斥何大清自私狭隘,再到两人厮打成一团,每一句都清晰传来。
何雨水脸上发烫。
虽已不认何大清,也与傻柱分了家,可那两人终究是她父亲和兄长,如此丢人现眼,她只觉得难堪极了。
幸好她早已同他们断了往来,否则此刻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四人走到傻柱房门外,推开门便看见父子俩缠斗的场景。
院里其他人本要歇下,听见这般动静也纷纷围拢过来。
一见何大清竟和傻柱动起手,众人神色顿时精彩起来。
好家伙,傻柱居然跟他爹打起来了?这又是闹哪一出?先前何大清还与何雨水争执——当然,在这事上他们仍是支持何雨水的。
尽管方才被林逢暗中刺了几句,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站在何雨水这边。
原因很简单:这屋子如今本就属于何雨水,况且今夜何雨水还要和姐妹在此歇息。
何大清又一次要霸占何雨水的屋子安歇,院里的人心里都不赞同这个做法。
大家觉得合理的安排是何大清与傻柱父子俩在傻柱那屋里凑合一宿。
谁也没料到,这父子俩竟会突然扭打起来。
更让人想不通的是,何大清刚回院子就替儿子收拾了易中海,还及时拉住要和易中海拼命的傻柱——这本是件好事,怎么转眼两人就动起手来了?
围观的人们满心疑惑,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他们私下感叹,这么多年还没像今天这样,接连遇上这么多桩热 ,而且一桩比一桩惊人,看得人心里既意外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畅快。
没人上前劝架。
一来他们和傻柱关系本就平常,以往傻柱仗着力气大没少给人脸色看,如今见他当众出丑,不少人反而暗暗觉得痛快;二来他们也怕——没看见连傻柱都被何大清按在地上吗?自己上去拉架,万一被这父子俩误伤了,那可真是自讨苦吃。
眼看众人只围着不动,何雨水皱了皱眉。
她不愿让这俩人继续丢人现眼,一步上前,伸手揪住何大清的后衣领,竟单手就将人从傻柱身上拎了起来,随手撂到一旁。
何大清正打得顺手,忽然身子一轻,整个人被提到一边,愣愣地望向何雨水。
这是他女儿?他没看错吧?
何大清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,竟被何雨水一只手就提溜起来——若是两只手倒也罢了,可偏偏只用了一只手。
何大清后背蓦地窜上一股凉气,心里竟生出几分后怕。
幸好刚才何雨水要动手时被林逢拦下了,那一巴掌虽然打落了他三颗牙,但显然林逢并未真下狠手。
若是换作何雨水盛怒之下一巴掌扇过来……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恐怕不止掉几颗牙那么简单。
这么一想,他居然对林逢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感激。
另一边,傻柱见何大清被扯开,立刻从地上爬起,还要往前扑。
何雨水眼神一沉,真想给这两人一人一记耳光。
“还不住手?丢人还没丢够吗?”
你们真是荒唐透顶,我何雨水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要是再敢动手,别怪我立刻翻脸不认人!
何雨水铁青着脸瞪向何雨柱与何大清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想着打架,实在让她火冒三丈。
“这事能怪我吗?当爹的骂自己儿子两句有错?他先跟我动手,我还不能还手了?要怪也该怪傻柱,你说是不是?”
何大清没好气地回视何雨水,见她这么一说,自己也就不怕丢人了——反正他料定何雨水不会真动手。
话便说得硬气起来,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半点没错。
老子教训儿子,天经地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