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傻柱的话,何大清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。
他猛然醒悟:自己竟险些被易中海挑动情绪。
这易中海,如今是越发狡诈难测了,连他这般谨慎之人,也差点落入算计。
“易中海,果然厉害。”
何大清站稳身子,目光冷冽地望向他,“连我都几乎着了你的道,真是好手段。
不过,任凭你再如何嘲讽挑衅,我也不会再冲动。
今 必须给我们父子一个说法——为何要将我为我儿子相中的媳妇,转头就介绍给了贾东旭?这件事,你必须交代清楚!”
易中海却仍躺在地上,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:“交代?既然已被你们识破,我还需要交代什么?既然已是敌人,我又何必向你解释?事情已然如此,你们能奈我何?有胆便动手啊。”
他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,心里却盼着对方按捺不住。
只要何大清或傻柱当真动手,便正中他下怀。
何大清与傻柱心中愤懑,却也明白:在此事上,确实难以逼迫易中海给出什么交代。
毕竟秦淮茹已嫁入贾家,傻柱与她既无婚约,更无凭证。
这个年代,没有一纸婚书,便什么也算不上。
纵使他们想追究易中海暗中调换姻缘的举动,眼下也无可奈何——易中海根本是肆无忌惮。
此刻若对他动手,便着了他的道。
两人只能强压怒火,转而紧抓另一件必须厘清的事:那笔钱的下落。
至于秦淮茹,既然木已成舟,难道还能让时光倒流,叫她改嫁傻柱不成?
“好一个易中海,伪君子之名果然不虚。”
何大清声音沉冷,“收起你那些拙劣的把戏,真当我们会轻易上当?你想激怒我们,演得也太过明显。
罢了,既然你无意解释,我们也不追讨此事——追究也无益,终究是迟了。”
眼下把欠款还清便罢。
我这一走十五载,按每月十四块算,你须得如数补上。
总共两千五百二十元,一分也不能少。
何大清实则是多说了些年月,日子太久,他自己也记不真了。
但绝不到十五年,他偏要咬定十五载。
易中海若不肯认下这十五年的账,自有他苦头吃。
这钱若不给,便与偷盗无异,闹到哪儿他都理亏。
壹大妈在一旁看得明白,知道丈夫的算计落了空,忙上前将易中海从地上搀起。
易中海站稳身子,盯着何大清那张脸,恨得牙根发痒。
都怨这何大清突然回来,若不是他,今日傻柱必定栽在自己手里。
少一个对头,往后也清净。
谁知他竟还狮子大开口。
易中海心里清楚,何大清离开这院子根本不足十五年。
就算这些年傻柱挣的钱真落进自己口袋,要一口气拿出两千多块,也是伤筋动骨。
可他明白,此时若不给,对方真去报官,自己也讨不着好。
钱终究得掏,只是何大清硬要按十五年算,那便让他算吧——多出来的,就当是买了份清净,也抵了从前说媒那些纠葛。
往后傻柱若再找上门,自己反倒有话可说了。
“行,两千五百二十块,我给你。
但这钱一付,咱们两家旧账便一笔勾销。
否则我一分也不会掏——你心里清楚,你离院根本不到十五年。”
“好,我答应。
钱到手,过往一概不提。”
何大清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挽回损失,不能再节外生枝。
真要对付易中海,也得另寻时机、暗中行事。
“爸,这怎么成!”
傻柱急得嚷起来,“他把我媳妇说给了贾东旭,又搅得咱们父子不和,让我和雨水以为你真不要我们了……怎能就这么算了?”
傻柱还指望父亲替自己出头,哪知何大清竟先退了步。
这岂不是向对头服软?在他眼里,父亲这就叫投了敌。
“傻小子,你懂什么。”
何大清压低声音,“当着这么多人,能拿他怎样?就算撕破脸又有何用?
有什么恩怨,往后私底下再计较不迟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该拿的拿回来。”
能多争取一点是一点,这样才不算吃亏,明白吗?
何大清见儿子这副模样,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一记。
接着凑到他耳边,压低了声音道:
“你总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