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每月准时寄来十四块钱,附上一封家书。
可这么多年,我和何雨水从未见过一分钱、一封信。
那钱和信都去哪儿了?还不是全进了你这个伪君子易中海的口袋!易中海,我真是瞎了眼,错信了你!”
傻柱这番话,如一块巨石砸进池塘,在四合院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谁也没料到,易中海竟做出如此卑劣行径——暗中侵吞何大清每月寄给子女的十四元抚养费。
关于何大清每月寄钱的事姑且不提,单说那十四块钱——自从他离开算起,已经过去十三四个年头了。
每个月固定寄来的十四块,这么多年累积下来,总数早已超过两千。
谁能想到,这笔钱竟全都悄悄流进了易中海的口袋,而院里的人多年来毫无察觉。
尽管易中海平日明显偏袒傻柱,可面上始终做得滴水不漏。
大家都明白,他是为了自己的晚年谋划,这种事倒也情有可原。
只是谁也没料到,就连他选作养老依靠的傻柱,他也能下这样的手。
一时间,众人看向傻柱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同情。
那个他最信赖、最敬重的人,原来才是对他最狠的;而他心里最记恨的那个人,却从未真正忘记过他,也没有忘记何雨水。
此刻,所有的视线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易中海身上。
何雨水垂着眼,神情黯然。
她知道昨天哥哥去了宝鸡寻何大清。
那封信虽出自自己丈夫之手,可傻柱回来便直奔易中海讨要说法,这已说明一切——
林逢信里写的,恐怕与何大清的所作所为并无二致。
易中海不仅扣下了每月的汇款,连那些信也一并截留了。
她怎能不感到心寒?对何大清,她一直怀着怨,怨他抛下他们不闻不问,连去宝鸡找他也避而不见。
可如今才知,原来父亲每月都寄了信,也真的每月都寄了十四块钱。
她又怎么会不伤心?那个她以为早已忘却他们的父亲,其实从未放手。
见何雨水眼眶发红,李诗情和于海棠轻轻拢住她的肩,低声安慰。
林逢自然不便上前,只静静站在一旁。
旁人看在眼里,也不觉奇怪,毕竟何大清终究是她的父亲。
最意外的倒是林逢自己。
他当时随口编了个数目,谁知竟真对上了——十四块,每月都被易中海吞得干干净净。
他暗自摇了摇头。
此时易中海的脸色彻底变了,身旁的一大妈也煞白了脸。
两人万万没想到,做得如此隐蔽的事,竟真被傻柱挖了出来。
慌乱是难免的。
这意味着傻柱这条养老的路,恐怕就此断了。
在无法确定半格是否可靠之前,他们本还需要傻柱作为保障。
若连这层保险也没了,万一半格靠不住,他们的晚年便真没了着落。
但眼下绝不能认。
说不定傻柱只是听到些风声,故意来试探的?只要咬死不承认,或许还能转圜。
“柱子,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?我们怎么会这样对你?”
易中海挤出笑容,语气恳切,“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,你可不能听信小人挑拨啊。
你仔细想想,这么多年,一大爷和一大妈待你如何?”
他试着打起那副惯用的感情牌。
大院里的人们听了这番话,心里也泛起嘀咕:或许真有人暗中作祟,故意要搅坏两家关系也说不定?
傻柱却冷着脸笑了一声: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肯承认是有人挑拨?”
“确实有人把话递到我耳朵里,但我又不是真傻,哪能随便就信?”
“为了辨个真假,我连夜赶去了宝鸡——火车是昨晚上搭的,晚饭都没顾上吃。”
“我和我爹当面问清楚了,他亲口说,都是真的。”
“今天一整天我水米未进,急着回来,就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“我向来把你当作最亲、最敬重的人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”
“我爸每月寄来的十四块钱,你全扣下了;他写给我和雨水的信,你也一封没留。”
“钱你拿了,我们或许还能说句‘应该的’,毕竟这些年是你照应着我们。”
“可你连信都要截下?为什么要断掉我们和父亲之间唯一的联系?”
“让我和雨水一直以为,爹心里早就没了我们,因为他眼里只有白寡妇——我们恨了他这么多年!”
“如今才知道,全是假的。
你对我的好是假的,我爹对我们的狠心——也是假的!”
若放在从前,傻柱早就扑上去和易中海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