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刘海中满面铁青地立在院门口,眼睛瞪得血红,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此时的刘海中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意识。
傀儡将他带到这个处所后,让他清晰听见了方才发生的一切,便将身体交还给他。
那背后的存在只想观赏一场狗咬狗的戏码,顺带将此刻的见闻同步分享给了主人林逢。
林逢眼前忽然映入共享的画面,起初微微一怔,待明白来龙去脉后,嘴角却浮起一丝兴味盎然的弧度。
他本还在等待其他纷争上演,没想到刘海中和易中海倒先互相撕咬起来。
刘海中胸中怒火翻腾,之前种种不对劲此刻都有了答案——原来全是易中海这废物在背后捣鬼!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竟是易中海撺掇自己的两个儿子与自己断绝关系。
怪不得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突然如此大胆,不仅敢跟他划清界限,还搬了出去,连工作都找好了。
更可气的是,易中海竟还请他们吃了顿涮羊肉。
就为一顿饭,那两个混账便对易中海言听计从?刘海中越想越恨,今日非要给这阴险的老东西一个深刻教训不可。
害他落到如此境地还不够,竟还敢离间他父子亲情。
原先他还因出卖易中海略感愧疚,现在看,那点愧疚简直多余。
易中海乍听见刘海中声音,心头猛地一颤。
坏了,怎么偏偏是这老家伙?自己方才那番谋划,岂不全被他听了去?这下易中海也乱了阵脚,那番算计本就见不得光,如今还被正主撞破,他又是慌又是窘,说话都结巴起来:
“老、老刘……刚才那些,要是说全是误会……你信么?”
“误会?”
刘海中几乎气笑,“易中海,到这地步你还把我当傻子耍?我两个好儿子都要跟我断绝关系了,我亲耳听见你们怎么商量的,你说我信这是误会吗?”
他越说越怒,俯身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,朝着头上缠满绷带的易中海就砸过去。
今天他和易中海必须倒下一个——不是易中海没,就是他自己没。
反正如今活着也没多大意思,儿子要断绝关系,儿媳妇又要被林逢那厮糟践,自己更被林逢用诡异手段控住,连半点自主都无。
既然如此,不如拉易中海垫背。
若不是这老东西,自己怎会沦落至此?一换一,不亏!
易中海的额头还缠着绷带,刘海中的砖块已经劈面砸来。
他心头一凛,慌忙后退——这一下若真落在旧伤上,只怕下半生就得在床上度过了。
要是成了活死人,往后的指望可就全落空了。
“光天、光福!还愣着做什么!”
他边躲边朝那对兄弟喊。
若是他们能拦住刘海中,局面或许还能扭转。
可那两人只远远站着,脸上青白交错。
被父亲撞破这样的事,本就心虚,眼下刘海中手里那半块砖头分明是要见血的。
谁肯上前挨这一下?
易中海暗自啐了一口。
废物终究是废物,方才嘴上说得响亮,真到要紧关头却连半步都不敢挪。
他脚底却不敢慢,拼了命地往后院退。
这条命他还得留着,林逢的事还没了结,他怎能先闭眼?
可人跑得再快,也快不过甩出来的砖块。
破风声从脑后追来,他后脑一沉,整个人往前扑倒。
刘海中扑上去就骑在他身上,砖头起落,一下接一下,闷响里混着粗重的喘息。
易中海眼前阵阵发黑。
头上的裂痛还在其次,真正让他发慌的是刘海中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没有半点犹豫,只有要把他碾碎的狠劲。
“刘光天!刘光福!”
他嘶声喊道,“你们真想看他成 犯?我死了,他也逃不过枪子儿!到时候谁家姑娘肯嫁给 犯的儿子?拦下他……拦住他!”
他呼吸越来越急,旧伤新痛搅在一起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
忙活了一辈子,算计了一辈子,难道要这样荒唐地断送在砖头底下?
院墙那头,刘光天兄弟俩对视一眼,终于挪动了脚步。
到了那时,恐怕也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们——毕竟“罪犯”
这两个字背后的分量,可不是轻易能承担的。
谁又会愿意踏进一个与罪犯有关的家门呢?只怕他们将来要像那痴傻的人和猪一样,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。
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情愿,两人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去拉架。
无论如何,得先把刘海中拽开才行。
再迟疑片刻,易中海怕是要没命了。
地上已经淌开了一滩血,两人战战兢兢地挨近刘海中,每一步都提心吊胆